过往的感情?
这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许元洲心里某个角落轻轻一颤。
他抬起眼,看向曲子濯。
丛林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沉,树影斑驳地落在曲子濯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单纯的试探和好奇?
还是……知道些什么?
他说不清。
不过,曲子濯那句话确实戳到他了。
许元洲习惯了掩藏自己情绪。
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保护色。
有时候藏得太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情绪,哪些只是习惯性的克制。
现在被曲子濯这样直白地戳穿,却又是另一回事。
许元洲对上曲子濯的目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周围的虫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一声一声的,像是敲在心上。
“绕那么多弯子,”许元洲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你到底想说什么?”
曲子濯笑了一声。
“我想知道,”他说,一字一句,“你对姜荔,到底是什么心思?”
许元洲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料到曲子濯会这么直接。
或者说,他没料到曲子濯会在镜头面前逼着他直面那点不愿宣之于口的心思。
直接掀开到阳光底下,还掀得理直气壮。
曲子濯彻底把话挑明:“我喜欢姜荔,想知道在节目里有多少的潜在情敌。如果你对她没感觉,那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像是在刻意宣告,恨不得让周围的草木都听见。
他是故意的。
许元洲想。
曲子濯故意用这种直白到近乎挑衅的方式,逼他给出一个明确答案。
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还是单纯享受光明正大的竞争?
许元洲垂下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虫鸣。
他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他也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你对姜荔,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朋友吗?
还是想要祝她幸福的前任?
自从姜荔和他说开的那个晚上,他就知道自己和姜荔之间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她说的很清楚,自己也听得很明白。
可那晚,被他刻意忽略的异样,沉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假装不存在。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犹如潮水漫过沙滩一样,一点一点地漫上来,一点一点地显露出原本的形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呢?
大概是——
在姜荔和其他男生相处时,他会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在心里默默比较:
那个人温柔帅气吗?
那个人接得住她所有情绪吗?
那个人……配得上她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比较。
他明明没有立场,可他控制不住。
原来,那晚被他假装忽略的情绪,从来就没真正平息过。
就如同明明灭灭的台灯,晃得他眼睛发涩。
那晚穿堂而过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将他整个人包裹,让他在无尽的黑暗里,反复咀嚼着说不清的怅然。
他以为那是真正的结束。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结束。
那只是开始。
许元洲的脑海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画面。
比如,在户外游戏时,姜荔和荆衡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比如,在玩剧本杀时,姜荔和曲子濯在书架前的亲昵拥抱;
再比如,那天下午,他刷到了姜荔和曲子濯合唱的热搜。
他低头将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遍看她的表情,两遍看她的眼神,三遍看她看向曲子濯时嘴角的笑意……
看到最后,他把手机放下,才发现自己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了。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她的笑。
久到他都快忘了,她笑的时候会微微歪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只能隔着冰凉的屏幕,看她对另一个男人笑。
像个卑劣的小偷,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偷偷窥望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宝藏,心脏被那点隐秘的酸涩浸得发沉。
直到——
他挑中了姜荔准备的海洋瓶盲盒礼物。
玻璃罐里的海螺安静地搁浅在那一小片的世界里,浮浮沉沉,却始终无法看见太阳。
像极了他那些沉在心底的心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保持清醒,能把这档恋爱节目当作一次休假,当作一次观察人性的样本调查。
他以为他可以始终站在朋友的界限内,看着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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