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忻故意朝荆衡弯了弯唇角,指腹在姜荔后腰轻轻画了个圈,引得她又是一声轻哼。
“这里最疼?”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姜荔没应声,只抬手抓了抓床单,指节泛白,心里把越忻念叨了八百遍——这小子是故意的。
明知道荆衡就在旁边,偏要做出这副亲昵模样,害得她后腰那处本就敏感的肌肤像是被点燃了引线,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也悄悄泛起热意。
“这里的淤青深了些,我得多揉一会儿。”
荆衡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口饮尽杯中的水,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
他不该在这儿的,这场景太过狎昵,空气都透着不容外人置喙的暧昧。
可他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开,目光牢牢黏在姜荔泛着薄红的后颈上,看着她因隐忍而绷紧的肩线,竟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涩意。
擦完药,越忻把药酒放回桌上,对姜荔说:“好了,这几天要注意休息。”
姜荔刚想翻身坐起来,腰侧忽然贴上一片冰凉。
越忻不知何时拿来的冷敷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瞬间舒缓了她腰上的酸胀。
“医生说冷敷能缓解疼痛。”越忻挪了下冷敷贴,确保它稳稳贴好,抬头时正好对上姜荔的目光,少年的眼里亮闪闪的,带着点邀功似的期待,“这样是不是舒服点?”
她“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舒服多了。”
空气里弥漫着药酒的辛辣味,还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姜荔趴在床中间,听着两边呼吸交叠的声息,只觉得后腰的疼渐渐淡了,反倒是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有些发胀。
越忻去洗手的间隙,房间里只剩下姜荔和荆衡。
姜荔调整了下姿势,后腰的冷敷贴受动作牵扯,忽然往下滑了滑,她下意识想去扶,头顶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她的手背上一暖,已被另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荆衡骤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姜荔耳廓,嗓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低哑:
“我后悔了……”
后悔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受了伤,后悔让别人占了这份照顾她的先机,更后悔亲眼看着别的男人给她按摩擦药。
看着她因为别人的触碰而轻颤,听着那些若有似无的轻吟,每一秒都像有火在他心口烧,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他自诩沉稳,可在看见她泛红的后颈、听见她压抑的闷哼时,所有的克制都在那一刻碎成了齑粉。
姜荔忽然轻笑一声,侧过脸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这样,可不像平时的你。”
荆衡的喉结滚了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有懊恼、有不甘、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他哑声问:“哪样?”
姜荔故意拖长了语调:“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
荆衡没接话,只是将那滑下去的冷敷贴往上推了推,稳稳按回了原来的地方。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引得姜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目光往洗手间的方向瞥了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真,“有些人照顾人,还是太毛躁了。”
越忻那小子毛手毛脚的,刚才给姜荔擦药酒时,力道没轻没重,看得他恨不得立刻将人拉开,自己亲自上手才放心 。
姜荔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她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开,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揶揄,她能感觉到荆衡话语里的醋意,酸溜溜的却又带着点可爱。
“难道,你会做得比他更好?”
荆衡沉默片刻,目光落回她脸上,“至少,不会让你疼得皱眉。”
“哦?”姜荔挑眉,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看着那处肌肉轻轻滚动,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你想亲自示范给我看?”
荆衡的呼吸滞了滞,一抬眼就撞进了姜荔带笑的眸子里。
他想说“是”,想说“以后让我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更克制的请求:“下次再受伤,第一时间叫我,好不好?”
这句话不是强势的宣告,反倒是句小心翼翼的请求,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像是怕被拒绝般,所以尾音里又裹上了几分笨拙的承诺。
就好像,只要她点了头,他就会把这句话刻进心里,以后只要她需要,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姜荔望着他眼中近乎虔诚的认真,她怔忪了下,刚要开口,洗手间的水声就突然停了。
紧接着,越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声渐渐靠近。
荆衡直起身,退开半步,仿佛刚才那几句带着试探性和占有欲的低语只是她的错觉。
越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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