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口的阴影里,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伫立,恰好撞见了这样一幕——
曲子濯正低头拥着姜荔。
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将女人困在书架与墙壁之间的角落里,他宽肩微沉,脊背弓起,蓄满了蓬勃的张力。
他的薄唇几乎要蹭过女人的发顶,呼吸交缠,姿态亲昵得不容任何外人置喙。
就像一只野兽,在不动声色地标记心仪的猎物。
曲子濯敏锐的余光捕捉到门口多了道身影,猛地抬眼望去,视线瞬间与那人撞在一起。
而姜荔此时已经直起身子,有些慌乱地与曲子濯拉开了半臂距离。
站在门口的人微微侧身,将脸庞更多地暴露在书房透出的暖黄灯光下。
是许元洲。
姜荔背对着门口,完全看不到许元洲此刻的神情。
他的眼神极淡,底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寒意。像是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与寒凉。
这眼神让曲子濯莫名地感到一丝怪异和……警惕。
那感觉稍纵即逝。
下一秒,许元洲便将眼底的冷意尽数敛去,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他只是个偶然路过、被里面动静吸引的旁观者。
陈麦冬和沈亦乾走了过来,看见许元洲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沈亦乾挑了挑眉,嘴里嘀咕着:“杵在这儿干嘛?怎么不进去?”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越过许元洲,看清书房里那扇刚刚被打开的密室门后,他一脸错愕:“啊,这……这密室的门怎么开了?”
曲子濯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破绽,“你知道这里有密室门?”
“这不是看见门开着嘛。”沈亦乾换上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眉梢轻挑,“既然门都开了,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惊喜”两个字的语气,像是在暗示门后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率先朝暗门走去。
密室比想象中要宽敞,一条狭窄的通道向前延伸。没想到这隐秘的通道竟然连通着两个房间,一间是陈正阳的卧室,另一间则墨莲的房间。
就在通往陈正阳卧室的那道暗门旁边,放有半桶煤油,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引火用的棉线。
“有人想借着这条通道,将陈正阳烧死在房间里。”曲子濯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上留下的脚印,“看这鞋印大小和深浅,应该是位男士留下的。
曲子濯起身,看向许元洲和沈亦乾,“你俩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这两位是男的。
许元洲平静道:“我并不知道公馆里还有这样一条密道。”
沈亦乾却笑了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凡事得讲证据,总不能凭个鞋印就往人身上扣帽子吧?”
“是不是你的鞋印,过来比一比就知道了。”曲子濯朝他抬了抬下巴。
就在这时,姜荔忽然开口,“沈玉,你马甲上原先别着的那条格子花纹丝帕,怎么不见了?”
沈亦乾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神扫向姜荔:“百合小姐眼力倒是好。罢了,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瞒了。”
随即,他便从口袋里摸出那条丝帕,递到众人面前。
上面赫然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煤油味。
“我承认我来过这儿,这半桶煤油也是我带来的。”
陈麦冬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
沈亦乾收起丝帕,“前段时间我来公馆蹲点,无意间发现了这处暗门,还手绘了张公馆结构图。陈怀安当年对我有恩,我回国后查到他是被陈正阳害死的,就想替他报仇。”
曲子濯追问:“那你想怎么动手?”
沈亦乾摇了摇头,“我计划像十年前他烧死陈怀安那样将他烧死,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有人比先我一步解决了他。”
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谁也不能马上下定论。
搜证时间一到,嘉宾们陆续在一楼的客厅集合。
第一个发言的,是沈亦乾。
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怎么作案的了。”
“关键就在于陈正阳卧室里的那座古董座钟。我们在钟的内部发现了一层用胶水固定的磷纸,下面有一个装了花粉的气囊。结合书房里那本植物图鉴的介绍,这是一种特殊的致敏花粉。它在受热时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而那座座钟每到整点报时,钟摆剧烈摇摆产生的摩擦,恰好能加热磷纸,让花粉挥发出来。”
“这种气味会直接诱发陈正阳的哮喘。他的卧室门窗紧闭,气味无法散去,最终导致他哮喘急性发作,窒息死亡。这就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沈亦乾的分析条理清晰,曲子濯同样在思索着。
他接过话头:“所以,凶手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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