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你的糖啦,我很喜欢。”
曲子濯喉结动了动,眼神飘了飘。
其实他本想送她自己亲手做的杯子,那是他特意捏了个画有荔枝图案的马克杯,想着以后她喝东西能用上,可偏偏今天不能马上拿到手,只能临时去买了糖凑数。
但在他心里,总觉得这份“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好在,她喜欢。
“谢什么,又不是特意……”话说到一半,曲子濯对上姜荔带着笑意的目光,那点硬撑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声音也弱了下去,“你……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多买几盒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着天天吃糖呀。”
姜荔随意应着,见他站在原地,脚边像粘了胶水似的挪不动步,可半天都不说话。她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就是……今天一直没跟你说上话,想多聊两句。”
第一晚的心动短信落空,今天组队环节与她无缘约会,向来桀骜的曲子濯,此刻也压不住心底的几分急切。
现在对手太多,一个两个都在觊觎姜荔。
他很清楚,现在只有抢夺姜荔的注意力,尽可能在前期和她多接触,他才能在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他过来跟她说话,并不是在为短信环节拉票,而是想趁着和姜荔难得的独处间隙,把一些没说上的话补回来。
姜荔莞尔:“不就是几个小时没见嘛。”
“那不一样!”曲子濯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早上起晚了,没赶上挑照片的时间,所以……最后没能和你约会。”
他心里默默补充:要是能选,我肯定能选中。
“就算你赶上了,也不一定能挑到和我匹配的照片呀。”
“我……”曲子濯被堵得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肯定能,可话到舌尖又被他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争这些根本没意义。
沉默片刻,喉结沉沉滚了一圈,他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明天……如果有约会的话,你能不能……选我?”
目光对上女人那双秋水般清亮的眼睛,几秒后又移开了视线,他恨不得立刻抬手捂住脸。
真不害臊,竟然要靠这种近乎示弱的语气,去祈求一个约会的机会。要是被乐队那帮兄弟看到了他这副模样,指不定要被笑上一整年。
姜荔被他这直白又别扭的模样戳中了心脏。
“如果我能选的话……”
她故意顿了顿,看到对方略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才笑着补完后半句:“那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话音刚落,曲子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为什么?”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欣喜。
“因为没和你单独约过。”
只是这样啊。
曲子濯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雀跃,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还以为……还以为是自己在她心里有点不一样。
曲子濯有些失落,不甘心地追问一句: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荔歪着头,笑意更浓:“不然呢,你还期待什么别的理由?”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呼吸都似要缠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漫过来,挠得曲子濯心尖发颤。
他盯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心里又气又笑。
这女人根本就是在故意逗他,压根不像表面那样的文艺清冷,骨子里的恶趣味,跟第一天见面时那点小试探比起来,一点没少。
曲子濯偏开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轻咳一声:“我就是想知道,我在你眼中是个什么印象。”
她故意拖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印象啊……”目光落在他紧了紧的指尖上,声音放轻了些,“一开始觉得你挺傲的,不好接近。不过后来发现,你好像也没那么难说话——甚至,还挺好哄的。”
曲子濯猛地一怔。
没那么难说话?
挺好哄的?
他从前哪听过这种评价。
乐队里的工作人员见了他的冷脸就会发怵,合作方碰着他对音乐的倔脾气,从来都是顺着他的脾气,就连他的经纪人,也只敢说他吃软不吃硬,从没人敢说“好哄”。
“好哄”这两个字,简直跟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半点不沾边。
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硬茬”,对音乐认死理,对人情往来也懒得应付,怎么到了姜荔这儿,就成了“挺好哄”的?
听她那语气,轻描淡写的,倒像是在说一个给颗糖就听话的小孩。
他下意识想反驳,不过想起刚才自己因为她一句“优先考虑你”就亮起来的眼神——好像,她还真没说错。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多哄哄我”这种没骨气的话,猛地退了小半步,错开那缠人的呼吸,“别瞎说。”
声音有些发紧,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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