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阔生就一双猫瞳,瞪大时明如辰星。
听对方的意思,分明是不认识他,还将他当成了什么有不良企图的人。
他略显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你不知道我是谁?”
苏晚栀觉得他抓错了重点,皱眉问:“这很重要吗?”
楚江阔重重点头,拍桌而起:“本大爷可是北疆小霸王,这沧州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晚栀接过他的话补充:“的守城卫。”
楚江阔一下子泄了气,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一副受了莫大打击的模样。
对方说得也没错,现在的他确实只是个守城卫。
想他威武不凡的副将大人,成为将军的美梦还没做完,就被老爹给丢到了城门口。
理由是在军营里聚众斗殴。
还不是因为赵老六主动挑衅,说他带领的旋光营就是群吃干饭不打仗的废物。
是他不想上战场吗?
分明是老爹不让啊。
一想到老爹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什么他的旋光营是正威军最后一道防线,他就觉得头疼不已。
什么防不防线的,他只想冲到最前线,杀得那帮野蛮子片甲不留。
他长长叹了口气:“唉,大材小用,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小二端着托盘:“菜已上齐全,二位客官请慢用。”
苏晚栀吃着饭,继续无视他。
楚江阔抬头瞄了瞄她,主动起身跟她挤在一条长凳上,抬起手欲揽她肩膀:“我说木兄……”
苏晚栀一个冷眼过去:“我们很熟吗?”
楚江阔尴尬收回手,嬉皮笑脸:“暂时不熟,但我有预感,将来一定熟。”
“咕咕咕!!!”桌上的煤球扑到他面前,扑棱着翅膀伸嘴去啄他鼻子。
他左避右躲,小家伙穷追不舍。
苏晚栀忍俊不禁:“煤球,回来。”
被追得跟猴子似的窜来窜去的男人又坐回她对面,冲她眨巴几下眼:“你看你都笑了,都说一笑泯恩仇,咱之前的梁子就此揭过了哈。”
他又瞥了眼那只记仇的鸟,干笑几声:“这小别致挺东西。”
桌子上的煤球又想飞起来去啄他的眼睛。
青年慌忙改口:“啊不,这小东西挺别致,我是说,他很有趣。”
苏晚栀放下筷子,擦完嘴看向他:“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江阔又坐到她旁边,第一件事是捏住煤球的鸟嘴。
又想哥俩好的跟她勾肩搭背,在她疏冷睨过来的眼神中收回,扒了扒自己鬓边垂落的发丝。
“本大、咳、我难得遇见像你这般与我眼光一致的。”
他耍帅的撩了下刘海,“虽不知木挽兄容貌,但直觉告诉我,你注定是我楚江阔的好兄弟。”
楚江阔心里嘟囔,也不知怎的,在这小子面前,他总感觉自己气势要矮一截。
男人脸上挂着跟陆引章相似的傻笑,让苏晚栀想生气都没法。
对于楚江阔知道她名字一事她并不奇怪,入城符传上写的就是她此刻以及今后所用之名。
她来这里便是要进军营,跟这家伙称兄道弟倒也不妨碍什么。
于是便皮笑肉不笑的道:“少将军不说,我还以为您是觉得我很可疑,才制造这场人为偶遇的呢。”
楚江阔摸了下鼻子,被看穿心思的他,霎时有些尴尬。
他挺不喜欢别人称自己“少将军”,但从对方嘴里喊出来,又莫名觉得顺耳。
见晚栀态度缓和许多,他清了清嗓子:“怎么会呢,我就是单纯觉得跟木挽兄有缘罢了。”
拍了拍自己胸脯,他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楚江阔,是一名守将,守城副将。”
他心里想着,老爹总说他的旋光营是守备军,他自称守将好像也没错。
苏晚栀喝了口茶:“木挽,商人。”
楚江阔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笑:“木兄是在开玩笑吧,你这分明就是个江湖侠客,哪有半点商贾样子。”
“行商得有商货,你总不能是来卖这只鸟的。”
他指着煤球说,手指被啄了口。
苏晚栀突然靠近:“也许是来卖身的呢,自卖己身。”
楚江阔身体僵硬了下,视线被咫尺近的红唇占据,干笑了两声。
这小兄弟一个大男人,嘴怎么这么红,跟涂了胭脂似的。
苏晚栀勾唇:“楚兄虽然话多了些嘴笨了些,勉强算是个好人,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
楚江阔眼皮子跳了跳,这话听起来怎的有些奇怪?
不过他向来擅长抓重点,一听对方要跟自己交朋友,唇边的笑容顿时比今儿的艳阳还要灿烂。
他召来小二要一壶好酒,倒了杯酒塞到晚栀手里。
主动碰了碰杯:“以后这沧州城,由我楚江阔罩着你。”
说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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