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仙子闻言立刻严肃起来,向幽月仙所在位置看去。
此刻的幽月仙目光空洞,背后隐约有无边黑夜在向四周发散,分外诡谲。
“这怪病果然又开始了,按往常规律,应当一月才会发作一次,上一次是在两周前,为何现在又?”一位仙子担忧道。
“谁知道……自从她前些年去了趟下界,回来后便总是这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素月仙叹了口气。
而这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姜明。
“怪病?”
他蓦然回首,看清眼前景象后不禁皱眉。
与下界有关的特殊事件,想必就是他渡命运生死劫那次。
可他当时离去之际幽月仙还是好好的,唯一有破损的黑月之罩也被李玄清以无上伟力修复。
按理来说,不该留下什么隐患。
难道在这期间,难道还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事?
姜明收回思绪,对湘月说道:“可以让我看看幽幽的情况么。”
“自然可以,不过,静姐先前已经请过一位前辈出马,她是长生仙草化形,医术极为高超,世人皆称她为药仙子,但即便是她都没能查出幽幽的病因,最后只得出一个‘怪病’的结果。”湘月面色沉重。
【医术高超的药仙子都束手无策,也许,这不是医术能解决的问题。】
【或者……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病?】
姜明心中猜测。
他来到幽月仙身前。
其双眸早已失去焦距,仿佛沉入无边黑暗中。
姜明点出手指,触碰她的眉心。
霎时间,日月同辉。
一轮璀璨大日耀世,一轮清冷明月高洁。
下一刻,日光收敛,明月接替照耀世间,带来深入灵魂的寒冷与孤寂。
“这月亮……”
这只是法则构筑的太阴冷月投影,其位格却远在全场众仙子的月道之上,令她们越看越是精神恍惚不已。
仿佛岁月走到了尽头,在一切终结过后,全世界只剩下这轮孤月独自前行。
众生,万道,昼夜都不过是它漫长时光中经历的一场模糊的残梦。
全场每个角落都被太阴月华照亮。
随着姜明继续施加仙力,渐渐地,四周越来越冷,空间已被冻结,时间也随之延缓。
但让人奇怪的是,幽月仙背后的黑夜却完全没有停止扩张的趋势,反而迅速铺满月阁。
那不像是普通的黑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压倒,如同永恒夜色。
“好高的位格,这黑夜绝不是来自幽月仙……难道是那个人?”
一个惊人念头掠过脑海,姜明想到了某种可能,当即变招。
璀璨金光自指心点出,穿过幽月仙的神魂,向更深层次探去。
很快,姜明的神情变了。
顺着微弱联系,他隐约感知到了另一个维度,幽月仙背后的黑夜正是从那里发散出。
此维度藏得极深,明明不属于幽月仙本人,却又和她融为一体。
若非金光历经蜕变,怕是连姜明也不可能将它发现。
能做到这一点,并且与黑夜有关的存在,在姜明的认知中只有一个……
“永夜,是你在里面,对吧。”
姜明冷声道。
…………
一声悠远的呢喃忽然自幽月仙体内传出。
“帝君,短短数年不见,您又恢复了不少。”
呢喃落下的刹那,月阁仿佛从现实世界被摘了出去。
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桂叶凝于半空,月光止于风中。
静月仙子面上宁静尚未化开,湘月投来的目光定格于此。
一时间,此方月阁之中,唯有姜明一人还保有完整感知。
他双目微眯。
只见,幽月仙体内深层维度褪去了伪装,无尽永夜从中蔓延。
有一抹概念自夜色中诞生,幻化成一不可直视之朦胧倩影,向他欠身行礼。
“果然是你,永夜元君。当初的黑月之罩中,你就并未散去,暗中停留于此。”
“堂堂无上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占着一位小仙的身体不放?”
姜明认出了其身份,凝声开口。
“帝君莫怪,妾身并无恶意,只是恰好需要一个能将消息送到您面前的渠道,仅此而已。”
永夜元君的化身神秘一笑。
“您正在参加的这次寿宴,似乎有问题哦。”
“……”姜明皱眉看向对方。
他并未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以永夜元君的性格,基本不可能骗他。
只是,这次寿宴会有什么问题?
汇聚了数十长生世家,近百古老势力,数量惊人的散修与隐世修者,这样的阵仗几乎是乱州常态下能做到的极致,有谁能在这样的阵容面前捣乱,又有谁敢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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