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未干的血迹,一双美眸红肿,里面盛满了无尽的担忧、心痛,以及……一丝早已预料的、温柔的悲凉。
她看到了惊蛰望向敖子诺时那刻骨铭心的眼神,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混合着巨大悲痛、无尽愧疚以及某种深沉情感的绝望。
不需要任何言语。
在惊蛰脚步微顿,嘴唇翕动,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却又因极致的痛苦和焦急而不知如何开口的那一刻——
璃月抢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沙哑,却异常清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体贴与温柔,甚至还有一丝强压下去的哽咽:
“去吧。”
她微微侧开身子,为他让开通往敖子诺的路,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惨白如纸、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上。
“不用管我,我……我还撑得住。”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却只是让嘴角艰难地牵动了一下,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璃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完,“她为了你……付出了所有……快去看看她……也许……也许还来得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渺茫希望,更多的是一种不忍与悲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敖子诺当时的状态,燃烧本源,那是必死无疑的绝路。
但她更清楚,此刻的惊蛰,必须去确认,必须去面对。
那是他欠那个龙族少女的,也是他此刻破碎的心唯一能抓住的执念。
她自己心中的酸楚、失落、甚至一丝恐惧(害怕失去他),在此刻,全都化为了对他无尽的心疼和理解。她爱他,所以懂他。
惊蛰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向璃月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激、深深的愧疚以及无法言说的痛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艰难而沉重的点头,和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单音:
“……月儿……”
所有的情感,都包含在了这声呼唤里。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气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敖子诺的身边。
璃月看着他焦急崩溃的背影,看着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的样子,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靠在一旁焦黑的岩壁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无声滚落。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打扰到他。
另一边,夜无忧和恩琪也挣扎着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开始艰难地查看其他伤者的情况。
幽影依旧昏迷,紫绾守着他默默垂泪。
雷牙断腿处鲜血淋漓,雷莹气息微弱。而雷闪的焦黑尸身,静静地躺在不远处,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弥漫的悲伤与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同情与悲伤,聚焦在那个扑倒在龙女身边、背影剧烈颤抖的少年身上。
惊蛰跪在敖子诺身边,那双曾执掌雷霆、诛杀神魔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她趴伏在地,暗红色的三强宝甲背部有一道恐怖的凹陷裂痕,那是龙尾重击的痕迹,周围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令人心悸的色泽。
她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血泊中,沾满了灰尘与血污,失去了所有光泽。
“我想的简单了,对不起,我以为这个只是个怪物,真的.......对不起...”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无数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惊蛰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敖子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最细腻的白瓷,却冰冷得吓人。
那双总是明亮飞扬、闪烁着火焰般光彩的琥珀色龙眸,此刻紧紧地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在眼睑下投下凄楚的阴影。
她的嘴角、下颌、脖颈,全是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痂。
惊蛰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探向她的颈侧。
没有脉搏。
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不甘心,又慌忙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胸口,试图捕捉那怕最微弱的一丝心跳。
一片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灵魂被撕裂般的呜咽。
“子诺……子诺……”他一遍遍地、沙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试图唤醒这具冰冷的躯体,“醒醒……看看我……我是惊蛰啊……”
他徒劳地试图将体内那早已枯竭、甚至反噬自身的微弱雷霆之力渡给她,但那力量一进入她的身体,就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燃烧本源而亡,魂飞魄散,肉身枯竭,岂是寻常力量所能挽回?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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