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晓,也无需知晓,一场来自深渊的卑劣亵渎,已在创世主神一个不经意的念头下,化为了天地间最彻底的虚无。
“咻——嘭!”
又一朵前所未有的巨大焰火在夜空中盛放,金红交织,形如并蒂莲花,圣洁的光辉洒满人间,仿佛是天意对这份坚贞爱情最纯净的加冕。
沃玛寺庙的第三层深处,大殿王座。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永恒痛苦的哀嚎。
王座之上,恶魔领主沃玛庞大的身躯如同扭曲的山峦,覆盖着暗红如凝固血液的厚重鳞甲,狰狞的羊角弯曲向上,尖端燃烧着不灭的魔焰。
他粗壮的指爪正无意识地敲击着由无数哀嚎灵魂铸就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回响,猩红的竖瞳倒映着前方的灵魂之镜,正清晰地投影着人间克府那场盛大婚礼的景象——正是那两个羊头刺客的视角。
他看到沃玛与克清瑶在君王主持下拜天地,看到宾客的欢呼,看到那刺目的红,那象征着幸福与圆满的光辉。
这一切都如同最锋利的毒刺,狠狠扎进他扭曲的嫉妒与暴怒之中。
派出的两个高阶恶魔,是他精心挑选的亵渎者,携带的污秽之粉更是精心调制,能长久附着灵魂,带来持续不断的厄运与恶心感。
他期待看到那对璧人华服被玷污时的狼狈,看到宾客惊恐四散,看到那神圣的婚礼被拖入泥沼的丑态,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让他发出快意的狂笑。
“去吧,我的小虫子们,” 恶魔沃玛的低语如同滚烫的熔岩流过岩石缝隙,充满了恶毒的期待,“去玷污那虚假的情谊,去将那所谓的‘圆满’……撕开一道污秽的口子!”
投影中,两个羊头刺客已经潜行至最佳位置。一个瞄准了地毯,一个扬起了布满鳞片的爪子,亵渎的粉末即将泼洒!
恶魔沃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竖瞳中燃烧着兴奋的魔火。
就在这污秽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投影中的画面,极其突兀地,凝固了。
不是画面的停滞,而是……那两个羊头刺客的存在本身,连同他们手中即将激发的污秽之力,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晶,以一种超越他理解的方式,瞬间、彻底地……消融了。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能量的溃散,没有灵魂被撕碎的惨叫——什么都没有!
前一瞬,两个刺客的存在还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契约感知中,如同两点污秽的火苗。
下一瞬,这两点火苗……熄灭了。
不是被扑灭,而是仿佛从未点燃过!
契约的连接处,传来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无法抗拒的虚无感。
仿佛那两道灵魂,连同他们携带的污秽、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存在痕迹……
被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从时间和空间的画布上,轻轻、随意地抹除了。
“嗯?” 恶魔沃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疑惑的咕噜。敲击扶手的指爪猛地停住。
他庞大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毒蛇,瞬间沿着那断裂的契约感应回溯、探查。
然而,他触碰到的是什么?
空!
绝对的、令人心悸的、连法则本身都仿佛被抚平的……空无!
那里没有战斗的余波,没有魔力的碰撞,没有空间的撕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能量湮灭的涟漪!
那两个刺客,就像两滴落入大海的水珠,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
这种“消失”,干净、利落、彻底,带着一种……神性的冷漠与绝对!
恶魔沃玛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收缩到针尖般大小!
一股源自亘古深渊的、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寒意,如同最冰冷的毒液,瞬间沿着他的脊椎窜上头颅,让他覆盖着厚重鳞甲的身躯都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可能!” 他低吼出声,猛地从硫磺王座上站起,沉重的身躯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翻腾起更高的恶浪。
他的回忆感知疯狂地扫描着克府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力量的残留。
然而,除了凡人的喧嚣、喜庆的乐声、食物的香气、还有那对新人身上坚韧而纯粹的生命力与爱意……他什么也感知不到。
没有强者的气息,没有法则的扰动,没有空间的褶皱。
一切平静得诡异,平静得……完美。
仿佛那两个刺客的搅局,只是他一个荒诞的噩梦。
但这绝不是噩梦!契约的断裂是真实的!那绝对的空无感是真实的!
“抹除……是彻底的抹除……” 恶魔沃玛巨大的头颅低垂,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咆。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被地狱遗忘的、只存在于最古老禁忌传说之中的词汇——创世法则的意志!
只有那等至高无上的存在,才能如此轻易、如此不留痕迹地抹去存在本身!如同神只拂去画卷上的一粒微尘!
>>>点击查看《热血传奇之风云再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