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克岸将军端坐主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即使穿着家常便服,也如出鞘的利剑。
夫人东溪坐在一旁,气质温婉雍容,眉眼间与克清瑶有几分相似,此刻正含笑看着走进来的女儿,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沃玛身上时,那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觉。
“爹!娘!”克清瑶眼圈微红,快步上前行礼拜见。
“瑶儿!”东溪夫人立刻起身,将女儿揽入怀中,仔细端详,“瘦了些,也黑了点,但精神头不错。”她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目光却再次投向沃玛。
克岸将军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沃玛,带着审视的锐利:“这位就是周宜兴?”
沃玛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姿态完美无可挑剔:“晚辈周宜兴,见过克将军,见过夫人。承蒙清瑶不弃,结为夫妇。今日特来拜见二老,略备薄礼,聊表心意。”他示意雷小七等人将礼箱抬上。
礼箱打开,千年雷击木的清香、深海夜明珠的柔和光辉、上古雷兽角的古朴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即使是见惯世面的克岸将军,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这些珍宝,价值连城,且非寻常渠道可得。
“周公子有心了。”东溪夫人温言道,试图缓和气氛,“路途辛苦,快请坐。瑶儿,还不快给你夫君倒茶。”她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克清瑶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去斟茶,试图用忙碌掩饰内心的慌乱。
克岸将军并未看那些珍宝,目光依旧牢牢钉在沃玛脸上,声音低沉:“周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知祖籍何处?做何营生?家中还有何人?”
沃玛接过克清瑶递来的茶,并未饮用,轻轻放在一旁。他抬起头,迎向克岸将军审视的目光,那深褐色的伪装下,双瞳中的紫色光芒芒微微流转,透出一丝决然。
“将军,”沃玛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打破了刻意营造的平静,“晚辈今日前来,除了拜见高堂,更有一事需坦诚相告。晚辈的真名,并非周宜兴。”
厅内瞬间落针可闻。克清瑶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东溪夫人温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克岸将军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沃玛站起身,对着克岸将军,深深一揖到底:“晚辈的真名是——沃玛。”
“沃玛?!”克岸将军猛地站起,身下的紫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正厅!桌上的茶杯“啪”地碎裂,茶水四溅。
“是你?!沃玛教主?!”克岸将军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双目赤红,充斥着刻骨的仇恨与难以置信的暴怒,“那个双手沾满我人族将士鲜血、盘踞沃玛森林多年的邪魔头子?!你竟敢…竟敢玷污我的女儿?!”
“爹!不是的!”克清瑶尖叫着扑上去想拉住暴怒的父亲,却被那股强大的杀气推开,踉跄几步。
东溪夫人也霍然起身,脸色凝重无比,手中不知何时已捏住了一枚月牙形的玉佩,其上流转着柔和的月华:“老爷息怒!此事必有蹊跷!”她一边劝解丈夫,一边警惕万分地盯着沃玛,身体微微前倾,将女儿护在身后。
“蹊跷?!”克岸将军怒极反笑,指着沃玛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就是个屠夫!一个魔头!瑶儿,你被他骗了!他定是用邪法迷惑了你!来人!!”他厉声高呼,门外立刻传来甲胄碰撞和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息怒!”沃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竟暂时压下了克岸的咆哮,“沃玛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宽恕。但今日前来,并非挑衅,而是真心求娶清瑶,恳请将军成全!”
“成全?哈哈哈!”克岸将军怒发冲冠,手已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我克岸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祭奠我枉死的袍泽兄弟,誓不为人!”剑锋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爹!求您听他说完!”克清瑶泪如雨下,跪倒在地,“夫君他…他已经悔改了!他这些年一直在赎罪啊!”
“赎罪?”克岸将军的剑完全出鞘,直指沃玛心口,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魔头的血,才是最好的赎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沃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没有闪避,没有抵抗,甚至没有调动一丝雷霆之力。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宜兴!不要!”克清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噗!
并非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而是一种仿佛能量核心被强行剥离的闷响。
沃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他的胸口处,一团极其刺目、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紫色雷光被他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那雷光核心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浓缩了一片狂暴的雷海,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在其中疯狂窜动、嘶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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