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穿着工装,带着劳动合同和社保记录,在市政府门口集体签名。
照片传出去,没人再提“失业风险”。
一周后的部委党组会上,京州试点方案全票通过。
消息出来时,祁天佑正坐在办公室核对资金流向图。
手机震动,推送新闻弹出:“京州获批国家级绿色智能制造示范区”。
他没动,只是翻开笔记本,在“传统产业依赖”那一项上划了一道横线。
然后写下:“规则已变,棋盘重构。”
孙连城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省厅刚通知,下周二举行启动仪式。领导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出席。”
“我不去。”祁天佑说,“你代表京州就行。记住,发言时不提个人功劳,只讲政策落地。”
“明白。”孙连城顿了顿,“但他们已经开始撤资了。山水庄园那边,连续三天有资金转往境外。”
“让他们转。”祁天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等试点全面铺开,他们的市场会被一点点吃掉。
不是靠举报,是靠规则。”
电话挂断。
祁天佑起身走到窗前。天边刚露白光,楼下已有工作人员陆续进入大楼。
他掏出手机,给郑归发了条消息:“倡议书原件存好,未来可能要用。”
对方秒回:“在保险柜,密码是你笔记本第37页的日期。”
祁天佑收回手机,重新坐下。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写着《关于建立新兴产业准入负面清单的初步构想》。
手指敲下第一个字时,邮箱提示音响起。
一封匿名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附件。
祁天佑插入专用U盘,导入文件。
解码后跳出一份名单。赵家关联企业在各地注册的五十家空壳公司,涉及新能源补贴套取。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点击转发,收件人是林华华。
发送成功后,他关闭所有页面,把U盘插入碎纸机接口,按下启动键。
塑料外壳裂开的声音响起。
祁天佑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走廊灯光打在他脸上,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按键亮起,数字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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