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赴中央某部委挂职锻炼的通知》,
签发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刚好是赵瑞龙被押进留置点后的两小时。
调令附页还有行手写批注,字是省委书记的:
“经省委主要领导同意,优先保障该同志履职条件,不得延误。”
他把调令平铺在桌上,指尖轻轻划过公章的红印,油墨还带着点未干的润。
窗外远处有飞机掠过,尾灯在夜空里拖出道亮线,没几秒就灭了,像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首都国际机场 T3 航站楼。
祁天佑拖着黑色登机箱走进安检通道,西装熨得平整,袖口的甲骨文袖钉没动过,还是那枚刻着 “格物致知” 的。
过了安检,他在候机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出平板想翻资料,手机震了。
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就一句话:“你之前预测的赵系股价波动,误差没超过 0.3%。”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按了锁屏,把手机放进公文包的内袋,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起身时,顺手戴上白手套,解开外套第二颗纽扣,从内衬口袋里摸出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
是最新版的《国家宏观政策汇编(内部试行)》,封皮还带着新纸的脆感。
翻开首页,一行铅笔字映入眼帘,是他自己标注的:“风向变的时候,别想着躲,得学会逆风执火。”
他合上册子,放进随身的公文包,走向登机口。
广播里的女声刚好响起:“由京州飞往首都的 CA1895 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头等舱及公务舱旅客优先登机。”
他刷了登机牌,走过闸机,踏上廊桥。玻璃外的阳光正烈,照在机翼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斜斜地切过地面的黄色标线,最后停在 “登机结束前三分钟” 的电子提示牌前,
那道影子直挺挺的,像在宣告,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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