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公安技侦部门的临时作业许可,编号开头嵌着颗红五星, 这是能走隐蔽流程的标识,没几个人能批下来。
“今晚动工。” 他把许可递过去,指腹按在 “古建维护” 的条款上,
“就说做古建防潮改造,光纤顺着地基砖缝埋,接口做成检修孔的样子,刷上同色的砖粉。
我要整个网络能在断电后十五秒内切到卫星链路,不能出半点差错。”
技术组长接过文件,指尖捏了捏纸角,低声确认:
“明白,两小时内让施工队进场,全穿文物局的制服。”
夜十一点十七分,
第一批数据流接入主控系统。
祁天佑坐在主位上,面前三块屏幕亮得晃眼:
左侧屏里,山水庄园的走廊灯忽明忽暗,安保在角落抽烟的影子晃来晃去,连火星子都看得清;
右侧屏的工商变更记录跳得飞快,红色预警框时不时圈出笔异常转账,备注栏里的 “咨询费”“服务费” 透着猫腻;
中央的省纪委内部通报模拟通道,每十分钟就刷出串关键词,“矿产”“环评”“会所” 反复冒头,像在提醒着什么。
他调出张电子地图,指尖在上面点了十三个红圈 ,
赵立冬名下的空壳公司、赵瑞龙控股的文旅项目、三家挂着 “贸易” 名头的洗钱公司,
每个红圈都连着条虚线,最终全指向同一个 IP 集群, 位于东南亚某国的数据中转站,之前查了半个月都没摸清底细。
凌晨两点零三分,系统突然 “嘀嘀” 报警。
屏幕上弹出条提示:
某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在非工作时间请假,车牌识别系统拍到他的车往城南开,方向是那家只对 “熟人” 开放的私人会所。
十分钟后,另一辆登记在环保局名下的公务车也出现在附近道路,司机还绕着会所转了两圈,像是在探路。
祁天佑没下令追踪,也没摸手机通知纪委。
他点开个加密邮箱,调出早已存好的匿名邮件模板,
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 会议地点、预计时间、参会人员名单,全填得清清楚楚,最后在附言里加了行:
“请参照《廉政监督条例》第十八条, 领导干部未经报备的集体会商,视为廉政风险事件。”
收件人:省纪委值班邮箱。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右侧屏的监控画面动了。
六分钟后,副局长的车猛地打了个方向,轮胎蹭着马路牙子调头,往单位的方向冲,连转向灯都忘了打;
九分钟后,环保局那辆公务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猛抽了根烟,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半天,才重新发动车往回开,车座上还留着份没拆封的文件,隐约能看见 “环评草案” 的字样。
祁天佑关闭邮件界面,转头对身后的技术员说:
“给孙连城发个消息,就说他的‘环保否决制’试点,现在有人想抄作业,还想搞小动作。
让他把应对方案理清楚,明天上午务必发份正式汇报到市政府信箱, 别等人家把坑挖好了,咱们还没反应。”
技术员点头记在本子上,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祁天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四合院外的街道静得很,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扫帚蹭着路面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档案室准备好了,钥匙在老地方】
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背面朝上放在窗台上,金属壳映着路灯的光。转身时,他按下了主控台的总开关, 所有屏幕瞬间变暗,唯有备用电源的指示灯保持着绿色闪烁,像颗醒着的眼睛。
没人注意到,主控台下方的地板缝里,藏着个极小的接口。
正持续接收来自山水庄园安保系统的加密数据流,每三十秒,一段新的视频片段就会被打包上传至隔离存储区,连删除记录都不会留。
祁天佑解开领带,卷起衬衫袖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打开一台独立终端,输入一串长长的指令,屏幕加载了几秒,跳出段视频:
赵立冬躬着腰走进间密室,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桌上摊着份文件,标题 “新区矿产开发优先权分配草案” 几个字被台灯照得发亮。
镜头是从通风口探出来的,画质有点糊,但签名栏那几笔歪扭的字迹,还是能看得清, 和之前见过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用鼠标截取签名图像,拖进比对系统。三秒后,结果跳出来,与之前缴获的虚假环评文件笔迹,匹配度 92.7%。
祁天佑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他唤来技术员:
“把这个版本打上‘高危’标签,加进明日早间的推送清单,省纪委那边要第一时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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