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来,俺还揍。”
潘晴看着他发红的指节,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半年前,这人连跟人争两句都不敢。她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糖酥饼:“吃点甜的,压惊。”
下午风大,潘晴把摊往院里挪了挪,支起帆布棚。武大郎蹲在棚下编竹筐,这是他新学的手艺,编得歪歪扭扭,却每个都塞了把晒干的艾草——潘晴说能驱虫。
“你说西门庆会不会真来捣乱?”武大郎的针脚扎错了位,竹条“啪”地弹在手上。
“来就来。”潘晴正给芝麻饼刷蜂蜜,动作没停,“我早让张屠户去报官了,说西门府的人要抢民女……哦不,抢民产。”
武大郎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咋能瞎报?”
“谁瞎报了?”潘晴把饼放进烤盘,“他要是敢掀摊,不就是抢民产?要是不敢来,咱也没损失——张屠户跟捕头是酒友,正好让他们多来巡逻。”
正说着,武松的信到了。武大郎抢着拆开,读得结结巴巴:“哥……哥嫂,俺在边关……立了功,下个月……回家!”他突然蹦起来,竹筐都被踩扁了,“二郎要回来了!”
潘晴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蜂蜜刷差点掉地上。她赶紧低头继续刷饼,却把蜂蜜都涂出了边。武松回来,意味着什么?按“原着”里的剧情……她甩甩头,把那点不安摁下去——他们的日子早就不是原着了。
“得给二郎做他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武大郎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面粉,“还要做他爱喝的酸汤,放多多的辣子!”
“知道了。”潘晴笑着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让你打的新案板呢?正好派上用场。”
武大郎这才想起藏在柴房的新案板,赶紧拖出来。是块厚实的枣木,他打磨了半个月,边缘光溜溜的,还刻了圈简单的花纹。潘晴摸着案板,突然说:“等二郎回来,咱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让他住。再添置张新床,不比军营的硬板床强?”
“俺早收拾好了!”武大郎笑得露出牙,“上个月就把霉味都晒没了,还铺了新草席。”
潘晴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原着”的担忧,其实早就被这些日子的烟火气熏没了。她低头看账本,在空白页写下:四月初三,备武松归乡礼。笔尖顿了顿,又添了行小字:买两坛他爱喝的烧刀子。
傍晚收摊时,张屠户扛着块新鲜的五花肉过来,肉皮上还盖着红章:“给二郎预备的?我特意留的五花肉,包饺子香。”
“张哥有心了。”潘晴接过肉,往他篮子里塞了十个刚出炉的芝麻饼,“明儿让嫂子来,我教她做草莓酱,抹面包吃。”
“哎!”张屠户乐呵呵地走了,又回头喊,“西门庆家的人刚才去衙门闹了,说你诬告,被捕头怼回去了,说他欠账不还还有理了!”
潘晴和武大郎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里,潘晴趴在灯下改食谱,把“韭菜鸡蛋饺”旁边添了行“荠菜鲜肉馅”——她记得武松其实不爱吃太素的。武大郎端着碗酸梅汤进来,碗边还沾着颗没捞净的梅子。
“给,解腻。”他把碗往桌上放,眼神有点躲闪,“那个……二郎回来,会不会怪俺没照顾好你?”
潘晴一口喝光酸梅汤,捏了捏他的脸:“他敢?你现在可是阳谷县有名的‘武记饼王’,他羡慕还来不及。”
武大郎的脸瞬间红透,搓着手笑:“哪有……”
“咋没有?”潘晴翻开账本,指着某页,“你看,这个月净赚五贯钱,比县太爷家的账房先生还多。”她突然把账本往他怀里塞,“以后你来管账,我看你算得比我还清楚。”
武大郎捧着账本,指尖在“西门庆”的红叉上摸了摸,突然抬头:“那……俺能在账本上画小老虎不?像你画红叉那样。”
“画啥都行。”潘晴被他逗笑,“只要别把进项算错。”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武大郎开始笨拙地学着记账,数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爬动的小虫子。潘晴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面香,突然想起穿越第一天——那时她攥着发霉的炊饼,看着眼前这个矮胖的男人蹲在灶前抹眼泪,心里只剩绝望。
“大郎,”她轻声说,“咱这日子,是不是比刚来时好多了?”
武大郎的笔顿了顿,重重点头:“嗯!都是媳妇的功劳。”他突然把笔放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支银簪,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很亮,“俺托银铺打的,给你。”
潘晴愣住了——这老实人,啥时候偷偷攒了私房钱?
“俺看你总用木簪子……”武大郎的耳朵红得要滴血,“要是不喜欢,俺再去换……”
潘晴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满是面香的衣襟里。原来被命运按在泥里的人,真的能靠着一饼一汤,把日子过出花来。
第二天一早,武大郎就去买了新的擀面杖,说是要给武松包饺子用。潘晴则去布庄扯了块藏青色的布,想给武松做件新褂子。两人在街口碰头时,手里都提着东西,相视一笑,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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