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磨成的,香得很。
"你闻闻,香不?"她舀了点馅递到他嘴边。
武大郎慌忙往后躲,脸都红了:"烫......"
"凉着呢。"潘金莲直接把勺子往他嘴里送,肉馅的香混着萝卜的脆,在舌尖炸开。
武大郎嚼着馅,含糊不清地说:"香,比炊饼还香。"
潘金莲笑得直不起腰,刚要说话,突然听见院门口有动静。她探头一看,王婆领着个穿官服的人站在门口,那官服,是县衙的文书。
"潘娘子,好事啊。"王婆笑得满脸褶子,冲文书点头哈腰,"就是她,潘金莲。"
文书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纸:"潘金莲,有人告你用妖术迷惑武大郎,强占家产,还偷税漏税。跟我回县衙一趟。"
潘金莲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盆里,溅了一身馅。她盯着王婆,王婆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
"谁告的?"潘金莲的声音很平静,捡起勺子擦了擦。
"这你就别管了,到了县衙自然知道。"文书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别耽误我事。"
"俺媳妇没偷税漏税!"武大郎突然站起来,挡在潘金莲身前,手里还攥着烧火棍,"俺们每天都记账,一分钱税都没少交!"
"记账?谁知道是不是假的。"王婆在旁边煽风点火,"前儿我还看见她跟李捕头拉拉扯扯,指不定是用了啥手段......"
"你胡说!"武大郎的脸涨得通红,烧火棍在手里抖得厉害,"俺媳妇是好人!你再胡说,俺......俺揍你!"
"反了你了!"文书厉声道,"武大郎,你想妨碍公务?"
潘金莲按住武大郎的手,冲他摇摇头,然后转向文书:"我跟你走。但我得带上账本,还有税票,省得到了县衙说不清。"
文书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痛快:"行,快点。"
潘金莲回屋翻出账本和税票,都是按日期排好的,整整齐齐。她把东西往布包里一塞,又抓起桌上的菜刀:"这个也得带上。"
"你带刀干啥?"文书警惕地后退一步。
"剁饺子馅的,刚磨好,忘了放回去。"潘金莲笑了笑,把刀放进篮子里,"总不能让它生锈吧?"
武大郎跟着要走,被潘金莲按住:"你在家等着,把饺子包好,我很快回来。"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去李捕头家报个信,就说有人诬告。"
武大郎点点头,看着她跟着文书和王婆出了门,心里像被塞进团乱麻,揪得生疼。他抓起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就往李捕头家跑,粗布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响声。
县衙里,县太爷正等着审案。原告不是别人,是西门府的管家,说潘金莲用不正当手段抢了西门府的生意,还偷税漏税,王婆是证人。
"大人明鉴!"管家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潘金莲,不知从哪学的妖术,做出来的饼香得邪门,把咱府里的点心铺生意全抢了!她还......还不交税,把银子都藏起来了!"
王婆也跟着跪:"大人,老身可以作证!她每天收那么多钱,从没见过她交税,还总指使武大朗干活,哪有半点妇道人家的样子......"
县太爷皱着眉,刚要说话,就见潘金莲提着篮子走进来,不慌不忙地跪下:"民妇潘金莲,见过大人。"
"你就是潘金莲?"县太爷打量着她,"有人告你偷税漏税,你可有话说?"
"大人,民妇有账本为证。"潘金莲把账本递上去,"这里面记着每天的收入和支出,还有交税后的税票,一张都不少。至于抢生意......"她笑了笑,"大人,做生意凭的是手艺和良心,不是谁的府第大,谁就能垄断吧?"
师爷接过账本翻看,越看越点头:"大人,这账本记得清清楚楚,税票也都对应得上,确实没偷税漏税。"
管家急了:"不可能!她肯定是造假了!一个妇道人家,哪会记账?"
"妇道人家怎么就不会记账了?"潘金莲反问,"民妇不仅会记账,还会算利润。就拿今天来说,卖了五十张卷饼,成本是多少,赚了多少,交了多少税,都明明白白。倒是西门府的点心铺,上个月无故涨价,还缺斤少两,被街坊告了好几次,大人难道忘了?"
县太爷的脸色沉了沉,他当然记得,上个月还罚了西门府银子。
王婆见势不妙,赶紧说:"大人,她还指使武大郎干活,不把男人放在眼里......"
"夫妻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潘金莲的声音提高了些,"难道让他每天出去受欺负,我在家坐视不管才对?王婆,你天天在街坊间搬弄是非,前儿说张屠户的肉注水,昨儿说李寡妇作风不正,今儿又来告我,你安的是什么心?"
王婆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李捕头突然闯了进来:"大人,西门府的点心铺,刚刚被查出用过期的面粉做点心,民怨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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