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泛红,用力点了点头:“何公公,你告诉二哥,我一定好好练骑射,等二哥好了,我射最肥的兔子给二哥补身子!”
何玉柱见目的达到,又安抚勉励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他这一圈走下来,效果斐然。
正如太子殿下所料,诸位阿哥本来就只是担心殿下的病情,送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表达心意,根本不会去琢磨什么“太子是否孤介”、“是否怨怼”的复杂问题。
殿下这番回话和回礼,恰到好处地安抚了他们的关切,也巩固了这份珍贵的兄弟情谊。
何玉柱圆满完成了差事,回到毓庆宫向胤礽复命,将各处的反应一一回禀。
胤礽静静听着,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润平和的笑意。
听到阿哥们和娘娘们都表示理解,并真诚祝愿他早日康复时,他微微颔首。
听到三个小的兴奋的反应,他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如此便好。” 胤礽轻声说道,“你办得妥当,辛苦了。”
“为殿下效力,是奴才的本分。”何玉柱连忙躬身。
经过何玉柱这一番周全的走动与传话,毓庆宫与外界的联系,以一种既保持了必要距离、又不失温情礼数的方式,重新建立起来。
那些因太子闭门养病而产生的隐约不安与猜测,被有效地消弭于无形。
毓庆宫的门依然紧闭,守卫依然森严,但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却在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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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柱往来传话所带来的和煦微风,轻轻拂过了毓庆宫紧闭的门扉,也悄然吹散了萦绕在兄弟、妃嫔心头那点因距离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阴霾。
毓庆宫与外界的联系,如同经过修剪的藤蔓,虽不再恣意蔓延,却沿着既定的、安全的路径,保持着必要而温情的连接。
日子,便在这样一种刻意维持的“静中有动”、“隔而不绝”的状态中,平稳地向前流淌。
胤礽的康复进程,便如同毓庆宫庭院中那几株历经冬寒、初绽新芽的玉兰,虽有向荣之姿,根底却仍透着大病后的纤弱与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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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而过,渐渐地,胤礽已能在贴身宫人的搀扶下,勉力离开病榻。
从寝殿到暖阁那短短十余步,他需缓缓而行,步履虽稳,却透着一种耗神费力的虚浮,每每行至,额角便沁出细密的薄汗,气息亦不免微促。
即便是在天气晴好、一丝风也无的难得时辰,被宫人们用厚实的锦氅裹得严严实实、搀扶至廊下,他也只能倚着廊柱站上片刻。
枝头的鸟鸣清脆,落在他耳中,也似隔了一层纱,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忽远忽近,正如他此刻游丝般的气力,难以凝聚。
所有行动都严格遵循着太医的嘱咐——不能久坐久立,更不许出殿门受风,每一步恢复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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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太医将何玉柱请至偏殿静处,眉宇间凝着一层不容错辨的慎重。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斟酌:“何公公,殿下近况虽有好转,然有些根本情形,老朽需向您交个底。”
他微微一顿,目光透着医者的凝重,“殿下先天禀赋便不算强健,幼时便时有小恙,底子较寻常皇子是偏薄的。
此番急症来势凶猛,可谓伐根伤本,虽赖皇上洪福、救治万般及时,将殿下从危殆中挽回,但这元气……损耗实在太巨。”
他见何玉柱面色也随之肃然,继续缓声道:“如今脉象虽渐趋平稳,实则是以珍药徐徐灌注、强行维系的表象,内里虚损之壑,非一朝一夕可以填平。
日后调养,绝非寻常病愈后的将息可比,需以数年计,格外精心。
饮食需极温补平和,寒暑需格外避忌,最要紧的是‘神思安宁,万勿劳心’。
一丝半点的情绪起伏、思虑过度,都可能引动潜藏的虚乏,致前功尽弃。
日后……怕是比常人更需惜福养身,方有望慢慢坚固根基。”
何玉柱听罢,心直往下沉,却也更明白了肩上担子的分量,他沉沉点头,将太医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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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康熙每隔一两个时辰,总会抽空亲自过来一趟。
有时是下了早朝顺路,有时是处理完紧要政务后特意前来。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忧心忡忡地反复询问,更多是静静地坐着,看儿子读书、写字,或是听儿子用平缓的语调,说说今日看了什么有趣的书,太医又说了什么,甚至是对庭院里某株花草长势的闲谈。
父子间的对话,也渐渐从纯粹的病情关怀,转向了更宽泛、也更日常的话题。
康熙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些朝中无关痛痒的趣闻,或是地方上风调雨顺的好消息,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父子间的闲聊。
胤礽则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听着,适时回应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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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康熙来时,胤礽正靠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水经注》的节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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