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和无数蠢蠢欲动者的前途乃至性命,共同浇筑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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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朝堂上的“小插曲”,以御史被革职查办、雷霆万钧之势落幕,彻底掐灭了任何关于佟佳氏一案的最后一点余烬与杂音。
乾清宫内外,终于迎来了一段真正意义上的、不受打扰的平静时光。
这份平静,首先体现在胤礽的康复进程上。
或许是放下了心头最后一丝关于外界的隐忧,康熙果断处置了那个不开眼的御史,本身就是一种最明确的表态,也或许是身体机能终于在精心的调养下突破了某个临界点,胤礽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只能简短说几句话,到后来可以半靠在榻上,听康熙读上小半个时辰的书而不显疲态。
苍白的面色逐渐被一丝极淡的血色所取代,虽然依旧清瘦,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温润,偶尔还能就康熙读到的内容,提出一两个精当的问题或见解。
他能自己坐起身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甚至能在宫人的搀扶下,在寝殿内缓慢地走上几步。
每日的饮食,也从最初的清粥汤水,渐渐加入了细软的羹汤、易消化的面点,乃至精心烹制的、去除了油脂的肉糜。
太医每日请脉后,脸上的喜色也日益明显。脉象越发平稳有力,脏腑受损的迹象正在好转,最令人担心的“余毒伤及根本”的隐患,似乎也因救治及时、调理得法而被控制住了。
虽然仍反复叮嘱“殿下元气大伤,非朝夕可复,仍需长期静养,切忌劳神费力”,但语气中的轻松与乐观,是瞒不过人的。
康熙眼见着儿子一日好过一日,眉宇间积郁多日的沉郁与焦虑,终于如同春雪般悄然消融。
他依旧每日大部分时间守在乾清宫,亲自过问胤礽的饮食起居、用药进度,但紧绷的心弦已然放松,处理朝政时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果决。
这一日午后,阳光晴好。康熙特意命人将胤礽连人带榻挪到了窗边光线明亮、通风良好的位置。
他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胤礽病前正在研读的、前朝某位大儒关于水利的著述。
“保成,你看这段,”
康熙指着书中的一段论述,“‘治河如治兵,须审其势,顺其性,堵不如疏,压不如导。’
此言虽论治河,朕观之,于治国理政,亦颇有相通之处。
你之前于河道总督的奏折上,批注‘宜先查历年水志,辨明主次汛情,再定疏浚筑坝之先后’,便是此理。”
胤礽半靠在软枕上,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病后初愈的淡淡倦意,但眼神专注:“阿玛圣明。儿臣当时只是觉得,地方奏请款项,往往急于求成,恨不得处处同时动工。
然河工耗费巨大,若不分轻重缓急,恐钱粮虚掷,反误大事。故提醒其先做扎实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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