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龙眼中满是戏谑:
“灭杀?就因为刃魔族那群废物打输了?啧啧啧……”
老龙皇换了个姿势,巨大的龙尾甩得啪啪作响:
“技不如人就想掀桌子,魔族的气量什么时候变得跟蚂蚁一样小了?”
“死神说得对啊。”
“本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十几个皇阶想去偷袭一个十几岁的人族幼崽。”
“结果被人家埋伏反手,现在还有脸在这开会?”
老龙皇翻了个白眼,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火苗:
“丢不丢龙?哦不对,丢不丢魔?”
“我龙族虽然喜欢破坏,但也看不起这种没卵子的行为。”
魔尊猛地转头,目光森冷:
“老泥鳅,你龙族这是要公然站队死神?”
“站队谈不上。”
老龙皇耸了耸肩(如果龙有肩膀的话)。
“主要是看你们不爽。”
“谁要是敢坏了高阶不得随意屠杀低阶的规矩,我就去谁家祖坟放火,说到做到。”
一时间,局势变得极其诡异。
一向混乱中立的龙族,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死神穿了一条裤子。
“好,很好。”魔尊怒极反笑,身上岩浆般的魔纹开始沸腾,
“既然你们都要护着那个人族,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人族是什么?是万族的食粮!是猪猡!”
“百年前我们达成的默契,就是圈养!”
“现在猪要咬人了,难道不该杀吗?”
面对魔尊的质问,一直漫不经心的死神,终于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诸神回廊的光线都暗淡了下去。
死神一步步走到圆桌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怒、或贪婪、或冷漠的面孔。
“食粮?圈养?”
死神笑了,笑声低沉,却让在场每一个帝君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们真的以为,这百年来人族还能苟延残喘,是因为你们仁慈?”
“是因为你们遵守那个可笑的《星空公约》?”
“还是因为……你们在怕?”
魔尊瞳孔微缩:
“怕?笑话!区区一个没有神明的种族……”
“那你们为什么不敢真的灭绝他们?”
死神打断了他,声音骤然拔高。
“百年前裂隙刚开,你们可以轻易抹去炎黄族,为什么停手了?”
“为什么要默认那么多限制高阶出手的规则?”
死神走到魔尊面前,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张狰狞的魔脸,一字一顿: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条星空古路是谁打断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禁忌的魔咒。
无论是魔尊,还是刚才还在剔牙的老龙皇,甚至是那个一直装死的神族光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都出现了本能的僵硬。
那是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跨越了亿万年岁月的恐惧。
死神看着这一桌子哑火的大佬,眼中满是鄙夷。
“星空古路只是断了,没碎!”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变得幽远而恐怖:
“你们这么急着灭绝炎黄族,甚至不惜打破规则……”
“怎么?是怕他们想起什么?”
“虽然这里的炎黄族,只有稀薄得可怜的血脉……但血脉就是坐标。”
死神转身,他背对着众神,留下了最后一句足以让万族胆寒的警告:
“你们尽管杀,尽管闹,尽管去掀桌子。”
“但在彻底动手之前,我建议你们最好先抬头看看那片星空深处……”
“去看看那个……至今还被一杆断枪,死死钉在星空尽头的神灵尸体……”
“那是上一代神族族长的尸体,也是……当年被人族,一枪钉死的!”
“看完之后,这一桌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自己摸着脖子想想后果!”
说完,死神的身影化作漫天灰鸦,消散在诸神回廊之中。
只留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魔尊身上的岩浆不再流动,那张狰狞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苍白。
“星空尽头的……尸体。”
神族代表身上的圣光剧烈颤抖了一下,回忆起了某种极其可怕的画面,那是神族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也是万族挥之不去的噩梦。
良久。
神族代表那缥缈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想立刻回家的急切:
“……维持现状。”
“认可炎黄族与刃魔族的战争为位阶晋升战。”
“若炎黄族能灭掉刃魔,便允许其取代刃魔族的位置,重回万族序列。”
“前提是,仅限常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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