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过后的营地,静得只剩下风声。
那种热闹散场后的空虚,像潮湿的苔藓,一点点爬满心脏。
韩清没睡,他像个该溜子一样,蹲在那座刚修好、三十米高的灵能哨塔顶端。
双腿悬空,随着夜风无意识地晃荡,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两条腿悬空晃荡着,手里那张红桃A在他指尖翻飞,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红。
切牌、洗牌、飞牌,动作花哨得像个赌场荷官。
可无论怎么切,那颗红心看着总是缺了一角。
他仰着头,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头顶那片诡异的天空。
这里没有北斗七星,只有终年不散的诡异紫雾和偶尔划过天际的暗红色流光。
深渊的极光,美得像带毒的蘑菇,看一眼都觉得冷。
一阵阴风卷着断崖下的血腥气吹上来,韩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一瞬间的冷意极其真实,真实到让他确认自己不是这疯狂世界里的一串数据代码。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当望夫石?”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紧接着,带着温热体温的白虎皮大氅兜头罩下。
直接把他裹成了粽子。
韩清的手指一顿,红桃A“啪”地一声被捏出了褶皱。
他没回头,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挂回脸上,身体顺势往后一瘫,正好靠进一个柔软却充满韧性的怀抱里。
“院长姐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来查岗啊?”
韩清把扑克牌往兜里一塞,语气轻佻。
“要不要小的给您唱个《十八摸》解解闷?收费便宜,童叟无欺。”
谢星眠没有理会他的满嘴跑火车。
她在他身边坐下,丝毫不在意塔顶那些混着机油味的灰尘会弄脏她昂贵的战裙。
“手怎么这么凉?”
谢星眠一把攥住韩清垂在身侧的手,眉头微皱。
“刚才杀人的时候,你的血可是热得很。”
韩清想把手抽回来,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老毛病了,天生体寒,中医说是肾虚,回头让阿紫给我炖点枸杞……”
“别装了,韩清。”
谢星眠没有松开,反而十指扣入他的指缝,死死攥住。
她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吓人,直视韩清的眼底。
她侧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吓人,仿佛能一眼看穿韩清所有的底裤。
“这里没外人,把你那张小丑面具摘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韩清的心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你在怕,小家伙。”
“你不是怕那群没脑子的魔崽子,也不是怕死。”
谢星眠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碎了韩清脸上的假笑。
“你在怕这个世界太大,大到让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在怕这一战打完,我们越走越远。”
“而你的那个家……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韩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消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几句骚话。
但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金色眼睛,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了良久,韩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脊背佝偻下来。
“是啊,我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示人的疲惫,
“你说,我是不是挺矫情的?”
“你知道吗?有时候杀得兴起,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绿色的血,我会恍惚。”
“我会想,地球上的那些霓虹灯,深夜路边的烧烤摊,还有我那不到九十平米的小房子……那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
“也许这里才是现实,那个和平的世界才是我濒死前的幻想。”
韩清低下头,看着下方漆黑的深渊,
“我怕杀着杀着,我也变成这种怪物。”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不属于这里。”
空气变得凝重而压抑。
这是一个迷路的旅人,在面对无尽荒原时,最真实的崩溃。
就在这份沉重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
“呼噜——呼噜——!!”
“笋……多放辣……那个铁疙瘩……不脆……嗝……”
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梦话,从塔下最大的那顶营帐里传了出来,甚至还有咀嚼的声音。
那声音极其魔性,带着某种没心没肺的快乐,瞬间击碎了塔顶的悲情氛围。
韩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角刚泛起的一点酸涩,瞬间被憋了回去。
他指着下面那个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羡慕这货。没
>>>点击查看《国宝倒贴,皇者姐姐醋坛子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