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季的质问还在空气中回荡,下一瞬,他眼前的空气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那个本应在数步之外的面具青年,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贴至近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未尽的话语与呼吸一同掐断。
“呃…你…!”
紫月季双眼暴凸,眼中的所有情绪,皆在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徒劳地用手去掰扯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青年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原本璀璨的金色眸瞳,此刻已彻底转化为不详的,如同凝固鲜血般的深红。
那血色之中,并非纯粹的疯狂,反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而在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掌心下,竟隐约有金色的虚焰燃起——那并非世间寻常的火焰,它跳跃着,只是出现在那儿,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你要的考核……”青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如此,可还满意?”
爆肆虐的毁灭冲动与阴冷的虚无气息相互纠缠,碰撞。景吾的意识,几乎要被这两股霸道却截然不同的力量撕裂。
虚幻的光影在眼前闪现,一会儿是药王秘传那令人憎恶的面孔,一会儿雕梁画栋下高高在上的嘴脸。
自从他于雅利洛主动点燃毁灭命途,吸纳来自星核的力量,那名为失控的诅咒,便如影随形,日益壮大。
一直以来,他都是凭借着虚无命途的侵蚀特性,强行压制自身与毁灭命途深度绑定的情感与记忆,以此维系他最后的清醒。
但——就如饮鸩止渴——这脆弱的平衡,只需一点火星,便可点燃毁灭的狂潮。
而此刻,他心中切实升起的,针对对紫月季的杀意,就是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毁灭命途因杀意而暴动,景吾心中压抑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在命途的助燃下,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滋长叫嚣着,催促着他将眼前的一切,连同他自身,都拖入名为毁灭的狂欢!
恐怖的威压降临在了这一方狭小的院落之内,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将目光聚焦在了青年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行动,或是审判。
无人在意的系统背包深处,那枚曾在雅利洛-IV短暂闪烁后便沉寂下去的虚无属性光锥——「记第N次轮回」,却在此时,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罗浮,神策府内。
景元正通过玉兆投影,与符玄商议卡芙卡被列车组擒获一事。
“关于如何利用穷观阵,查明星核猎手引列车引入罗浮一事,就拜托符卿了。”
话题临近尾声,景元一句客套的招呼后,便想结束通讯,却在下一秒,被符玄那老气横秋的话语打断:“我还以为,将军会拜托我从卡芙卡处入手,查看她与那位‘令使’的关系呢。”
她口中的令使,自然是至今都下落不明的景吾。
“这种小事,不应是符卿推演时的顺带产物吗?”景元倚在案边,脸上是着惯有的,仿佛万物不留心的闲散笑容。
“将军!”
符玄的投影微微蹙眉,对景元这不紧不慢的态度表达了明显的不认同。
她再次强调:“我必须告诉你,我曾心有所感,以穷观阵卜算罗浮前路,结果是一片迷雾。而卜算那位存在对您的影响,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是大凶之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景元!”符玄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预示着,你们之间,几乎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令使的存在本就极其敏感,何况这个令使还是景元的同位体。
若是让联盟高层知晓这位令使与毁灭、丰饶,乃至更多禁忌力量有牵扯……届时,即便那人什么也没有做,景元这个罗浮将军,难逃上面的追查与质询。
更何况…那人不仅袭击了彦卿,更在罗浮陷入星核风波的时候失踪……
“将军,”符玄叹气:“我不知道您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存在……但为了您自己,也为了罗浮,切莫……意气用事。”
符玄在那苦口婆心,然而,景元的注意力,却似乎完全没放在她的告诫上。
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怀中一只通体雪白,仅有幼猫大小的幼崽的毛发。
符玄注意到了这一幕,额角青筋微跳:“将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此招猫逗狗!”
景元怀里的猫当然不是真猫。
这只幼崽,正是之前景吾假扮彦卿时,将其模拟成剑的模样交给青镞的“礼物”。
当时幼崽伪装失效,青镞看着这只与将军已故爱宠有九分相似的幼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上报。
而景元也因其样貌,以及期望能从中找到关于景吾意图或突破口,遂将这只一直陷入沉睡的幼崽带在身边,这便有了如今叫符玄恼怒的情况。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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