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旁人都能察觉到的冷漠,林蕴知挽着甄玉蘅的胳膊,扭头偷瞄了眼谢从谨的背影,低声说:“你们真吵架了啊?看他那脸臭的。”
甄玉蘅扯了扯嘴唇,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在林蕴知屋里呆了会,黄昏时甄玉蘅才离开。
回去之后,进屋时,她往书房看了眼。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到底要怎么样,彼此总得有个态度。
不然一直冷战,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甄玉蘅在屋里做了一会儿,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门半敞着,甄玉蘅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甄玉蘅走进来,见谢从谨正站在兵器架旁,背对着她,正拿着帕子擦拭一把长剑。
“晚上在家里吃饭吗?”她轻声问。
像是挺意外,没想到是她来,谢从谨的身形显然一定,而后缓缓转过脸来,看向了她。
这么多天了,难得主动过来找他说句话。
“嗯,待会儿不出门了。”
甄玉蘅便问:“那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先让人去准备。”
“随便吃点就行。”
“好。”甄玉蘅点点头,怕不周到,报了几个他平日常吃的菜,问他怎么样。
“都可以。”
二人一问一答,说完就没有别的话再可以说。
甄玉蘅站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就先出去吩咐备饭了。
谢从谨拿着那把剑擦了好久,擦得一尘不染,才放回去。
甄玉蘅吩咐下去,回到屋里,有些郁闷地拍拍脑门,怎么两个人说个话都这么别扭呢。
她眼神一瞥,看到今日新送来的布料,说要做春衣的。
这便又找了个机会同谢从谨说话,她去了书房,谢从谨正站在窗边修剪花枝。
“天气渐渐暖和了,今日送来了一些新的布料,打算做些春天的衣裳,你也挑一挑,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吧。”
谢从谨则说:“你看着办吧。”
甄玉蘅真有些犯难,她本来就有些讨好的意思,什么都让她看着办,什么都随便,让她很苦恼,她哪里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呢。
她想了想,问他:“那……就按照你之前的那些衣裳的样式颜色,再做几件新的?”
“咔嚓”一声,谢从谨剪断了一支兰草,他抬眼朝甄玉蘅看过来,眼神透着几分无奈,“你不用什么都请示我,你既然是我的夫人,这些小事你还拍不了板吗?”
他没有那么多讲究,没那么不好相处,其实怎么样都行,甄玉蘅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何其生分。
可是这话听着甄玉蘅的耳中,就有些变了味。
甄玉蘅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
二人冷了这么多天,她不过是来找他说了两回话,就惹得他烦了吗?
他方才在擦剑,现在在修剪兰花,明明很清闲,这都觉得她打搅他了吗?
她只是想做好做周到,让他高高兴兴的,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衣裳,是为了表示她对他的关心,可是在他看来,她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什么都要问他。
甄玉蘅刚鼓起的勇气和信心又一溃而散,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努力,还要强求,她和谢从谨就是合不来。
去讨好一个嫌你的人,只会换来更多的嫌弃。
甄玉蘅望着谢从谨,眼神难掩落寞,“我知道了,你忙吧。”
她走到门边,又轻声说:“晚饭快好了,待会儿就送过来。”
谢从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方才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呢?
他继续低头修剪,心烦意乱的,那盘兰花被剪得乱七八糟,最终他丢下手中的剪子,让人将那兰花扔了。
之后的时日,二人仍旧是相敬如冰,睡不在一起睡,吃放不一起吃,几乎从不待在一处,话更是说不着一句。
甄玉蘅现在见着谢从谨是能躲就躲,生怕再惹人不高兴了,现在每日也不患得患失了,因为已经料定她和谢从谨这段婚姻维持不下去。
她几乎是等待着宣判,等着谢从谨随时通知她休妻或和离。
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谢从谨井水不犯河水,别去招惹他分毫,这样她被撵走的时候,谢从谨或许会发善心多给她点钱什么的。
总之她还挺想得开的,每日除了避着点谢从谨,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天气暖和,春光正好,林蕴知说要出去踏青,她也很有兴致,二人叫上陶春琦,一起去京郊的河边玩。
河边景色怡人,游人如织,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两成群,结伴游玩着。
他们三个在河边搭了简易的帷帐,铺了草席,坐在上面一边喝茶一边赏景。
春风吹着,和煦的日光从头顶的树缝里泄下,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蕴知揪了好多花,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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