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峰把王漫妮那张印着烫金 logo 的名片,随手夹在了办公室抽屉里的一本旧杂志里。那本杂志是半年前工厂订的行业期刊,早就没了翻看的价值,名片夹在里面,就像掉进了无人问津的角落。他本以为,那天在奢侈品店里和王漫妮的短暂交集,不过是人生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 一个卖奢侈品的柜姐,一个开厂子的老板,圈子不同,需求各异,除了当时为了应付朱丽丽而多说的几句话,实在没什么值得再联系的理由。
他兜里确实有钱,但周启峰从来不是会为虚名买单的人,对奢侈品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在他看来,那些印着大牌 logo 的包包、衣服,远不如车间里新到的一批精密仪器实在 —— 仪器能提高生产效率,能让厂子多赚钱,可一个几万块的包,除了能让旁人多看两眼,还能有什么用?所以王漫妮递名片时那副热情的样子,他只当是对方的职业习惯,接过名片也不过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压根没想着日后会有什么往来。
可他没想到,主动打破这份 “无交集” 的,偏偏是王漫妮。
王漫妮挂心周启峰和朱丽丽的事儿,倒不是出于什么朋友情谊。朱丽丽之前在店里当店长时,两人明里暗里总有些竞争,如今朱丽丽走了,王漫妮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周启峰这个 “潜在客户”。那天遇到周奇峰,虽然穿着普通,但谈吐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尤其是提到 “离婚” 时的干脆,让王漫妮觉得这人不简单。她在奢侈品行业待了五年,见多了装腔作势的伪富豪和抠搜的真穷人,周启峰身上那种 “看着普通却藏着底气” 的感觉,让她没忍住多留了个心眼。
她打听周启峰的路子,其实也不算复杂。奢侈品店的柜姐,每天接触的客户非富即贵,时间长了,自然也认识些各行各业的人。王漫妮有个老客户,是做企业咨询的,平时没事总爱跟她聊些生意场上的事儿。那天她借着给客户送新品手册的机会,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最近遇到个客户,姓周,开了家厂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还故意说了几个周启峰工厂附近的地标。
那客户也是个爱显摆的,一听这话,立刻接话:“你说的是不是周启峰?他那厂子我知道,做电瓶车的,,现在还在招人呢,听说订单都排到明年了!据说投资好几千万” 这话一出口,王漫妮心里瞬间亮了 —— 好几千多万的投资,还在持续扩张,这绝对是实打实的有钱人,比那些只会买个包撑场面的 “伪土豪” 强多了。
确定了周启峰的 “含金量”,王漫妮就更上心了。她琢磨着,要是能把周启峰发展成长期客户,不管是卖衣服包包,还是推荐更高端的定制服务,提成绝对少不了。可问题是,她只有周启峰的名片,却没他的电话号码 —— 上次递名片时,光顾着热情了,忘了让对方留个联系方式。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那个做企业咨询的客户,手里有不少本地企业主的联系方式。王漫妮特意请客户喝了顿下午茶,又送了条价值不菲的丝巾当伴手礼,客户一高兴,随手就把周启峰的手机号发给了她。拿到号码的那一刻,王漫妮对着手机屏幕笑了半天 —— 对于普通人来说,查一个陌生老板的电话难如登天,但对于她们这种 “会来事” 的柜姐来说,只要找对人、舍得下本钱,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她盯着手机号琢磨了半天,才终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特意调整了语气,让声音听起来既温柔又礼貌:“喂,周先生吗?”
周启峰看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听到的又是这种带着明显 “服务腔” 的声音,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电话销售。他平日里最烦这种骚扰电话,皱着眉就想挂断,手指都已经按到了屏幕上。可就在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一句:“我是王漫妮啊,周先生还记得我吗?”
“王漫妮” 这三个字,让周启峰的手指顿住了。他当然记得这个女人 —— 那天遇到她时,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和朱丽丽的泼辣比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他对女人的审美,向来不喜欢王语嫣那种带着幼态的清纯,反而更偏爱王漫妮这种 “熟妇感”—— 不矫情、懂分寸,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风情,让他多少有些心动。
他放下手里的报表,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也缓和了些:“哦,王小姐啊,有事儿?”
王漫妮听到他的声音里没有不耐烦,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顺着话茬往下说:“是这样的,朱店长之前在我们这工作,她走的时候,有些东西落下了,我想着您是她前夫,或许能联系上她,所以想给您送过去,您看可以吗?”
这话其实就是个试探。她比谁都清楚,周启峰和朱丽丽已经闹到了 “老死不相往来” 的地步,哪会真的帮朱丽丽收东西?她就是想看看,周启峰会不会借着这个由头见她 —— 要是他答应了,就说明对自己有意思;要是不答应,那再想别的办法。
果然,周启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她的东西,你给她打电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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