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了现在这个身子,他整个人好像清明开智了不少。
哪怕昀哥儿学的内容再难,庄苕看上两眼都能会。
昀哥儿,辉哥儿,还有庄苕,三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差距,辉哥儿不如昀哥儿,昀哥儿不如庄苕。
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原本庄苕还是正儿八经的十四皇子,如今却成了瑞王府少爷身边的小厮;辉哥儿从前只是寻常勋爵人家的子弟,这会子却成了炙手可热的皇妃亲孙。
庄苕很同情辉哥儿。
这种滋味他也曾深刻体会过。
他不喜欢当什么皇子。
那什么劳什子的宫规就不是来约束人的,是拿来要人命的。
三个少年凑在一起读书学理,有时候也能争论不休,各抒己见。
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时,辉哥儿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后来,辉哥儿多少也察觉到了庄苕身上的秘密。
人是那个人,但里头的芯子已经换了。
“你真的是十四皇子?”辉哥儿惊讶。
庄苕低着头,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半晌,辉哥儿又问:“你娘是以前的叶贵妃吗?你想她吗?”
想念……庄苕一阵茫然。
其实,叶贵妃的音容笑貌一直在庄苕的回忆里,从未褪色;他经常会想起这位不怎么称职的母亲,也想起她曾经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庄苕对这位母亲的感情很复杂,一言难尽。
“我想我娘了。”辉哥儿呢喃着,“我娘可好看了,眉毛弯弯的,眼睛也是弯弯的,总是冲着我和妹妹笑;她会做很好吃的桂花糕,如今却是再也吃不到了……”
辉哥儿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庄苕压根没有捧场配合的意思。
但此刻,辉哥儿只想要个人倾诉。
只要这个人足够稳妥,不会乱传话就行。
再没有比庄苕更合适的人选了。
二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蓝天白云,每人的膝头都摊着一本书。
“我不喜欢皇宫,我……想回乾州。”辉哥儿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回不去。”许久安静的庄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回不去的。”
他又强调了一遍,“你祖母要你还有用,她不会放你回去的。”
就像当年的母妃对自己一样。
小小的孩子自幼就明白,想要在皇宫里过得好,自己就必须有用。
然而,有用的人却很难控制自己的人生。
那座宫城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无声无息地将这一切吞噬。
辉哥儿顿时灰头土脸。
“你们在说什么呢?”昀哥儿抱着一大摞过来了,“今儿夫子给的题目你想好怎么写了么?”
辉哥儿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苕哥儿呢?”昀哥儿又去问另一人。
庄苕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对答如流。
他切入主题的角度新颖,观念更是别具一格,不过寥寥数语,已尽显辞藻清丽明快,令人耳目一新。
昀哥儿眼睛越听越亮,忍不住连声叫好。
他可太喜欢庄苕了。
辉哥儿羡慕不已。
说起来辉哥儿是三人中最用功的,但出来的成绩却远不如这二人。
真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贺氏步伐匆匆过来了:“昀儿!”
“母亲。”
“快领着他们俩先去更衣,方才中宫殿的小黄门传话来,说皇后娘娘想见你们。”
“他们俩?”昀哥儿奇了。
皇后要见自己不奇怪,见辉哥儿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要见庄苕那就很不可思议了。
庄苕来历奇特,与常人不一样。
皇后为何要见他?
大约是察觉到儿子的惊诧,贺氏道:“皇后娘娘的原话是想见你和辉哥儿,她又说宫中伺候的多为宫婢,唯恐你们二人不便,便让你带上庄苕。”
“皇后娘娘点名道姓了么?”
“是。”贺氏自己也回过神来,“对呀,皇后怎么知晓……”
一家子心里打鼓,却又不能违抗中宫懿旨。
很快,三个少年穿戴一新进宫了。
庄苕一开始很不情愿。
昀哥儿跟他再三保证:“我现在离了谁都不能离了你呀,庄苕弟弟,没了你我与谁讨论功课?十个辉哥儿也不及一个你!我带你进宫,必然带你回来,我在你在。”
辉哥儿:……
心情很复杂,他看昀哥儿的眼神都格外幽怨。
昀哥儿选择了无视。
进了宫,拜见皇后之前自有教习嬷嬷点拨他们宫里的规矩。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才见到了皇后。
皇后端坐在上首,少年们依着规矩跪地拜倒,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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