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
虞声笙连忙按住他接下来的话,先耐着性子让石勇领着其他护卫更衣洗漱,回房歇下;待到一屋子的乱糟糟都平息后,她才牵着丈夫回屋。
关上房门,她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镇国将军府……还是出事了。”
闻昊渊轻叹道,“战乱爆发至今,朝廷已经派了不少军队镇压平乱,半成半败,战局并不是很理想;慕老爷又闹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纰漏,被人抓住了把柄,当朝参了一本。”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说,虞声笙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皇权在上,又岂是臣子可以撼动的?
哪怕尊贵优渥如镇国将军府也一样。
对皇帝来说,没能护住原先的阵法,没有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一整个慕家已经没有太多价值。
或许,那位龙椅上的主子早就不耐了,只是差一个发难的机会或是借口。
如今战乱当前,慕淮安御敌不力,慕仲元又犯了错,刚好是送到皇帝跟前的由头。
虞声笙点点头:“直接说结果吧,镇国将军府怎么样了?”
“慕老爷一时气急病倒,如今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慕淮安又远在前线,根本无法顾及府中,现下他们府里的情形可不乐观,只能盼着那位慕大太太能振作起来,支棱起全府吧。”
闻昊渊挑眉,语气平淡。
“他还是这么心狠。”
虞声笙垂眸嘲弄,轻轻一哂。
不必言明,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感慨地叹了一声,闻昊渊又道:“还好咱们躲得快;我也打听到了些许京城传来的消息,你父母都还算不错,就是我那大舅子被斥责了几回,贬了半级官职,如今赋闲在家,虽无聊了些,但也好过抛头露面的再有更多的麻烦。”
这个节骨眼上避避风头是明智之举。
就怕虞开嵘自己想不开。
虞声笙的担忧才发表了一半,男人就笑起来:“大舅子可比你想的要明智远见得多。”
“这你也晓得了?”她歪着脸,嫣然道。
柔和的烛光下,她的脸宛若氤氲着珠光美玉般,清灵生动,细致和煦。
他心念一动,忍不住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听着他胸膛内滚烫有力的心跳声,虞声笙满足地合上眼。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正如闻昊渊所说,此时正在府里休息的虞开嵘半点不愁。
他依旧每日早起读书。
闲暇时光便陪伴妻儿,一同教导子女,一起说说笑笑的,岁月宁静,和美安顺。
张氏见儿子如此看得开,也松了口气。
房内,郑秋娥打点着衣衫鞋袜,笑道:“母亲原先还整日担忧呢,如今可好了,不再替你烦心;前段时日,我每天去请安,她都要旁敲侧击的,生怕你想不开。”
虞开嵘手持一卷书:“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只可惜我不能像妹夫那样征战沙场,为国为民护卫平安。”
“夫君说的是……哪个妹夫?”郑秋娥掩口轻笑。
对上妻子狡黠的目光,他被逗笑了,一时间书都看不进去:“调皮!都是为娘的人了,怎还这样打趣玩笑,这话只能在我跟前说说,千万不能到爹娘面前说,尤其是娘……”
“我晓得。”郑秋娥收敛起笑意。
张氏还是不喜与慕家失而复得的指婚。
素日里不提起来倒也罢了,只要让她想起,她必然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各种不痛快。
“家里的账目可理清了?”虞开嵘又问。
“我日日都记着呢,咱们家里的还不错,前些日子庄头送了今年夏收的份例来,我瞧着比往年少了不少;我便做主让他们自己留一部分,也好熬得过这乱世。”
“你做得好。”他满眼赞赏。
“咱们这一房的,富余千把两银子,若算上我嫁妆里那些铺子田庄的进项,差不多能余个一千六七百两。”
说起这个,郑秋娥两眼放光。
这些年她跟随丈夫外放上任,耳濡目染也学到了很多。
张氏对她信任,也多有指点。
郑秋娥性子稳,又不贪图冒进,善于经营打点,自然有了不少积蓄。
“那公中的账呢?”虞开嵘又问。
“我都这样了,母亲还能比我差么?你别看母亲素日里粗得很,其实她都看得明白呢,这会子外头不太平,别的不必要的支出都给缩减了,光是这个月就省了一二百两。”
郑秋娥顿了顿,“不过你上次说的,让咱们先不动京郊的田地这话我懂,可要去更偏一点的州县置办庄子……这妥当么?”
“你也不必拿出咱们全部的积蓄去办,就看着来就好,我是想着咱们不能死扣在京城这一个地方。”虞开嵘低声絮絮道。
“你想呀,偏远的州县虽不及京城富饶,但田地也便宜嘛,好歹也算给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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