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瞪了他一眼,将脸扭到一边。
谢佑臻拿着自己做的袖箭,兴冲冲地给霍时邈看,“邈邈哥,你看我新做的暗器,方才打碎了那博古架上的瓷瓶呢。”
谢令淳斜眼瞧着他:“你还好意思说,都差点打着我了。”
谢令淳讪讪地笑笑。
霍时邈接过那袖箭,笑道:“我瞧瞧,小殿下做的东西,一定不错。”
谢令淳说:“你们仨出去玩吧,我要喝药了,待会儿再过来说话。”
霍时邈便搭着谢佑臻的肩膀往外走,“走,咱们去试试这袖箭的威力。”
段世薰将书箱放下,说:“我留在房里看看书吧……”
“别打搅公主。”
霍时邈拽着他的胳膊便将人给拉出去了。
三人出了公主的屋子,一起往园子里走,张内侍来时,正好见他们出来,便折返回去给陈枚报信。
“那两位都去园子了,公主在屋里,你把这桂花糕送去吧。”
陈枚面色一亮,端起桂花糕就往外走。
“等等。”
张内侍又叫住他,将他的一只衣袖折了起来,又用手沾了些方才剩下的白米粉,抹到了陈枚的脸颊上。
张内侍拍拍手上的粉,打量着模样凌乱的陈枚,满意地点点头。
陈枚蹙眉,有点不高兴:“干爹,这是做什么,我要去给公主送糕点呢,这幅模样多失礼。”
张内侍笑得高深莫测,“我又不会害你,你就去吧。”
他说着将陈枚推着出了灶房。
桌上的药汤已经晾好了,谢令淳放下手里的话本,端起药碗吹了吹,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她苦得吐了吐舌头,又猛灌几口茶水,还是觉得苦,便想找蜜饯吃。
方才陈枚将那蜜饯给收起来了,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谢令淳便在屋子里四处找了起来。
房门外,张内侍一路将陈枚送到门口,催着他进了屋。
谢令淳找蜜饯找的身上都出汗了,正叉着腰四处看,见陈枚进来。
“陈枚,你把蜜饯藏哪儿去了?”
陈枚愣了一下,抬了下手里的盘子,“公主吃桂花糕吧。”
谢令淳撇撇嘴:“那也行。”
陈枚走过来,谢令淳捏起一块尝了尝,清甜软糯,咬一口嘴里都是桂花香。
公主的心情变好不少,她正大快朵颐着,一抬眼见陈枚一脸乖巧,抿着唇笑。
他的衣袖还翻着,白净的脸蛋上沾了些粉,还全然不觉的样子,瞧着有些娇憨可爱。
想必是为了做这儿桂花糕十分用心的,谢令淳笑了笑,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粉。
“脸上沾了东西都不知道?”
陈枚怔怔地看着公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奴才自己来。”
他接过公主的帕子,低头擦脸,面颊有些发热,突然明白了干爹为什么要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了。
果然,还是干爹歪主意多。
他低着头傻笑,谢令淳笑他:“都擦破皮了还没擦干净?”
他回过神来,看了眼那帕子,说:“弄脏了公主的帕子。”
“一条帕子罢了,无妨。”
谢令淳端着那盘桂花糕去美人榻上躺着了,陈枚看她一眼,悄摸摸地将那帕子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另一边,张内侍跟着去了园子,谢佑臻同霍时邈和段世薰正在水榭旁的空地上摆弄袖箭,张内侍便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悄悄地观望着。
霍时邈将那袖箭戴在手上,放入箭簇,对准树上的花拨动蝴蝶片。
箭簇飞出,射中了花,落了一地的花瓣。
谢佑臻高兴地鼓掌,“邈邈哥,你真厉害,百发百中。”
霍时邈笑道:“是殿下的东西做得好。”
谢佑臻倒是很谦虚,摸摸鼻子说:“你别恭维我,我要你给我提意见,帮我改进的。段御史,你也试试。”
段世薰接过那袖箭摆弄起来,霍时邈说:“这东西做得很精巧,比寻常的袖箭短小许多,作为暗器很是轻便,但是也因为太小了,有些不好操控,戴在手指上,拨动蝴蝶片时会乱晃,容易射偏,我看得想办法加固,可以加一个卡扣。”
谢佑臻点点头,认真记下。
段世薰也试了试,随即道:“加一个卡扣的话,难免硌手,穿戴不便,长时间戴也不舒服。殿下若要做改动,我认为可以将这箭杆加长一些,发射部分再加些劲儿,让射程更远。”
霍时邈不认同道:“若是射不准,射程长又有什么用?这种暗器都是近身用,也不能太远的射程。”
“那也得有足够的穿透力,若是没劲儿,连衣服都射不穿呢?或者箭杆不做改动,将里面的箭簇换成银针,这样不需要很多的助推里,就能射很远。”
“可是一根银针能有什么杀伤力?扎在身上都不一定能感觉到。”
“可以在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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