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安倒是很淡定,对面二人面色尴尬,他冲二人喊了一声:“开席了。”
说罢,他跟没事人一般,转头就走了。
谢令淳在假山下等他过来,好没意思地说:“三哥,你怎么这么淡定?真没劲。”
谢佑安面无表情地说:“该尴尬的是他们,我又什么都没做,君子坦荡荡。”
谢令淳觉得他在影射自己,指着他说:“你把话说完了,下一句说谁呢?”
谢佑安看着她道:“公主气鼓鼓。”
谢令淳乐了,拉着他去前头吃席了。
宴席上,不少人来敬公主酒,她向来和气,几乎是来者不拒,因此也喝了不少。
宴席散时,谢令淳是被扶着上了马车的。
霍时邈骑马送她回公主府,回到了公主府后,谢令淳就歪到在车厢里的软榻上睡着了。
霍时邈只好将她拦腰抱着下车,送回了房里。
谢令淳没完全睡着,就是有点晕乎,回屋躺到床上懒懒地蹬掉脚上的鞋子。
霍时邈将她的鞋摆好,看了她一眼说:“你就是太好性儿了,谁来敬酒你都喝,一些不相干的人,搭理他们做什么?”
谢令淳侧躺着,支着脑袋说:“显得我这公主和蔼可亲啊。”
霍时邈则说:“哪有什么好的,什么香的臭的都敢往你身边凑了。”
“那些人确实是不敢往你身边凑,谁敢来同你喝酒?”谢令淳笑笑,“我听三哥说,你在外头对别人都可凶了,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不拿正眼瞧人。”
霍时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坐到床边说:“我哪儿有?你三哥冤枉我。”
谢令淳哼了一声道:“我三哥是个呆子,从来不会说谎。分明是你当着我面是一套,背着我又是另一套。”
霍时邈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能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认。”
这时,陈枚端了解酒汤进来。
霍时邈见状殷勤地接过来,还笑眯眯地对陈枚说:“辛苦了。”
转头对谢令淳说:“你瞧,我多体恤别人,平易近人的。”
谢令淳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陈枚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的活儿被抢了,拿着托盘悻悻地出去了。
谢令淳喝过解酒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霍时邈就在一旁进谗言:“你要是累的话,今日就别让段世薰来讲学了。”
谢令淳说:“当然得来。”
霍时邈扁扁嘴,“也不至于那么用功。他给你讲学有一阵子了吧,你还听上瘾了?”
谢令淳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起初我让他来,只为了同他缓和关系,让他别老是找我的麻烦,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有交情了,再让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做的我智囊呀。我若是养清客幕僚,或是同那个文官走得近了,那群大臣肯定又来劲儿了,让段世薰以讲学之名来我府上就名正言顺,我得让他帮我出谋划策呢。”
霍时邈不咸不淡地说:“你倒是瞧得起他。”
谢令淳没在意他的醋味儿,跟他说起了今日见着谢佑安时,听他说的话。
“已经有人开始同我二叔走动了,说现在朝中提议父皇选立我二哥或三哥为太子,对二叔他们是好机会。不过我二叔没那么多心思,没当回事儿。”
说起正事,霍时邈也正经起来,想了想道:“现在不当回事儿,不代表以后不当回事儿,旁边一直有人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说些有的没的,说得多了,总会听进一句半句的。这可不能坐视不理。”
谢令淳点点头说是,“原本那些大臣说什么册立我二哥三哥的事,听起来荒谬,就是为了逼我父皇,但是他们再这么鼓捣下去,不知道还要发展成什么样呢。”
谢令淳打个哈欠,说:“待会儿等段世薰来了,同他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该从何处出手。”
霍时邈斜了她一眼,酸不拉几地说:“你现在可真信任他。”
谢令淳坦言道:“他是有才之人,我把他留在身边,当然要用他。”
她说完,又拽了下霍时邈的干杯,说:“你可别碰上人家就跟吃了火药一般,两个人争吵不休,不依不饶的,都没法儿说正事了。”
霍时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拿这话去数落他?他每回少呛我了?你就会欺负我这老实人。”
谢令淳笑了,“你还老实呢,你那心眼子就跟莲藕似的。”
二人又说笑起来,然后各自回屋歇了一会儿,段世薰来后,二人便一起去了书房里。
虽然谢令淳已经换了衣裳,但是一进屋段世薰还是闻到一股酒味儿,他看向谢令淳问:“公主今日饮酒了?”
段家也有女眷前去赴宴,但是段世薰没去。
谢令淳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鼻子真灵。”
“酒味儿这会儿都没散,怕是喝得不少。”
霍时邈接话道:“可不是嘛,回来的时候还是抱她下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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