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只道:“咱们那些钱就别惦记着还能找回来了,只要能把那伙人给铲除了,好让他们不能再为祸四方,那就行了。”
他说着看向谢从谨,问:“那这剿匪,得多长时间啊?”
谢从谨摇摇头,“不一定,快的话几日,慢的话得一个月吧。之前不是没有剿过匪,那帮人太狡猾,熟悉山中地形,很善于躲藏,我估计也没能那么容易能逮到他们。”
老太爷嘱咐道:“虽然只是匪寇,但是也不乏阴险狠辣之徒,不能掉以轻心,你要万事小心。”
谢从谨点点头,一边的淳儿拿着汤匙舀甜汤喝,看着谢从谨问:“那爹爹是不是不能陪我过生辰了?”
谢从谨揉揉她的脑袋,“爹爹会尽快把事情办完,争取能赶上。”
淳儿点点头,“好吧。”
出发前一晚,甄玉蘅在屋里帮谢从谨收拾行囊,谢从谨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收拾,说:“不用拿那么多东西,那庆山离咱们这儿也不远,快马一日就到了,就算匪寇还没剿灭,中间也可以回来一趟,若是淳儿生辰前没料理干净,我就先抽空回来看看孩子。”
甄玉蘅一边叠衣裳一边说:“别折腾了,小孩子的生辰罢了,就算赶不上,回来你好好哄哄她就行了。你要出去办事就好好办,别分心。”
谢从谨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赶在淳儿生辰之前回来的。”
甄玉蘅在他身边坐下,温声道:“你可别轻敌。那帮人能盘踞在山上这么多年,也不是好对付的,要小心行事。”
谢从谨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翌日清早,谢从谨便带兵动身,赶往庆山,此次同行带兵的还有一位何都尉,是余总督的下属,这次剿匪是这位何都尉主导。
那伙山匪多年来一直盘踞在庆山山中,这一片山林很大,又地形复杂,先前几次剿匪都未能成功。
此次他们抵达庆山后,先在山脚下安营扎寨,然后派出斥候进山寻找山匪的踪迹。
大致锁定山匪的范围后,谢从谨和何都尉在军帐里商议剿匪计划。
军帐之内,烛火轻晃。
谢从谨看着简易绘制的地形图,语气沉稳地说:“依此地山势,可以分三路潜行合围,把各处要道山口封死。夜里先设伏,待到清晨再直捣匪巢,断他们退路,既能成事,也可少折损人手。”
何都尉倚在坐椅里,漫不经心地喝茶,撇了撇嘴说:“不妥。”
谢从谨便问:“敢问是何处不妥?”
何都尉像是被问住了,看看谢从谨,又轻咳一声去看那地形图,半晌后,有模有样地说:“这山内林深路杂,夜间雾气也重,贸然分兵容易失联,反倒容易中匪寇埋伏。”
谢从谨便耐心解释:“何都尉放心,我已摸清了地形,伏兵点位皆是安全地带,不易被发现,能避免伏击。”
何都尉“哎”了一声,“你再熟悉地形,有那帮匪寇熟悉吗?咱们就这么些兵,你要兵分几路,那便是哪一路都兵力薄弱,一旦遭遇山匪,很容易被反扑,我看这法子,还是不太可行。”
谢从谨的目光在何都尉的脸上落了落,沉默了一瞬,说:“可这是眼下胜算比较大的计策了。”
“依我说,不必费这番功夫。” 何都尉摆了摆手,轻飘飘地否定了谢从谨的谋划,“明日按旧例整队进山,稳步推进,徐徐清剿即可。太过激进,折损兵卒太多,得不偿失呀。”
谢从谨摇摇头道:“何都尉,如果旧法子有用,先前几次剿匪也就不会无功而返了。如此慢慢来,匪寇四处逃窜,那才难办。”
何都尉“啧”了一道:“那也不能贪功冒进啊,咱们才刚到此处,得从长计议。”
谢从谨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蓄着八字胡,满脸云淡风轻的男人,意识到此人根本不是一心剿匪。
何都尉笑着拍拍谢从谨的肩膀,还挺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做事要沉得下心嘛,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好好制定行动。”
谢从谨扯了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先回了自己的军帐中。
接下来几日,谢从谨同何都尉制定部署,每次他提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计策,就被何都尉以各种利用驳回,谢从谨想着何都尉到底是比他高了几级,行军打仗,军令如山,必须得服从领头的,也就不好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这何都尉就是单纯的蠢,不会排兵布阵,可是后来却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何都尉领兵散漫,明明已经大致确定了匪寇老巢的位置,却迟迟不肯派兵上山去。
眼看过了十日,尚且没有什么有效进展,谢从谨心里着急,多次提醒何都尉,何都尉终于是定下了一个夜袭的计划,虽然在谢从谨看来有些漏洞,但是只要进了山,他可以再调整部署,总比什么都不做一直待在山下望风的好。
当晚,谢从谨带兵悄悄潜入山中,夜半三更,他们行动隐秘,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匪寇,就当他们行至半山腰,快要接近匪寇老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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