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了那敌国细作的身份后,一路上报给了余总督。
端了细作的据点,还生擒一人,确实功劳不小,余总督论功行赏,把谢家兄弟三人叫去总督府,招待了一番。
几日后,调令便下来了,谢从谨被调去了靖州守备任校尉。
谢怀礼和谢崇仁本就是读书人,去军营里也干不来,就随他们的心意,让他们去县衙里当个小吏,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小官,但是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出去巡逻了,二人便很满足。
调令下来后,谢家人一起好好庆祝了一番。
今日福临居特意早打烊了一会儿,一家人坐起来吃饭。
谢怀礼捏着酒杯说:“这就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我虽然被贬为平民了,可是没过多久,这就又当上官了。”
谢崇仁哂笑一声:“县衙里的一个小吏罢了,哪儿算得上官,少说大话了,再闪着舌头。”
谢怀礼“啧”了一声,“那升着升着不就是官了吗?”
他喝了一口酒,咂摸两口说:“没想到那余总督人这么好,我是想去县衙当小吏,他立刻就同意了,早知他这么好说话,我就应该要多再多点,没准儿他还能让我当主簿呢。”
老太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当县令呢?想得真美。”
谢怀礼挺了挺腰板说:“机会都到跟前儿了,就是得敢想。”
他说着,怼了下身边的谢从谨,“要我说,大哥你就没抓住机会,那日余总督说你能干,十分欣赏你,想让你去给他当副将,你居然给拒了,就乐意去当个九品校尉,这多可惜啊。余总督是边地军政一把手,你跟在他身边当大官,那以后在这地界上你说啥就是啥,岂不快哉?”
谢从谨端着酒杯,呵呵一笑,“咱们仨一起抓的细作立的功,我去当大官,你们去当小吏,我多不合适啊,你俩心里多不平衡啊。”
谢怀礼“咦”了一声,“你兄弟没这么小心眼儿。”
谢从谨喝了口酒,没再说话。
老太爷则笑道:“不必急于求成嘛,只要自己有本事,有上进心,不愁来日没有往上升的机会。以后呢,踏踏实实,再接再厉。”
说罢,众人一起举杯。
今日高兴,晚上很晚才撤了酒桌,回家歇息。
谢从谨洗漱完回屋时,淳儿已经被哄睡着了,安静地躺在摇篮车里。
天气暖和了,孩子也大了些,晚上睡觉的时候,甄玉蘅就把她放在床边的摇篮车里。
谢从谨过去看了看孩子,见甄玉蘅在柜子里翻翻找找,过去问她在做什么。
甄玉蘅笑道:“你升官了,得给你做件新衣裳嘛。”
她将柜子里的布料拿出来在灯下看了看,觉得不满意,撇撇嘴说:“这布的颜色不好看,明日我去买几匹新的。”
谢从谨失笑道:“讲究这些做什么。”
甄玉蘅将布料叠好,又塞回衣柜里,“当然得讲究,人靠衣装,以后你就是校尉了,得给你穿符合身份的衣裳,不能跌份儿。”
谢从谨圈着她的腰,弯着唇说:“你知道校尉是什么吗?”
甄玉蘅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是个军官呗。”
谢从谨点了点她的鼻尖,“只是九品,下级军官罢了,穿那么气派做什么?”
甄玉蘅被他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这官儿小,那人家余总督说要你去给他当副将,你怎么不去?”
“无功不受禄,立多大功,领多大的赏,一蹦蹦老高,不是好事儿。”
谢从谨想了想道:“我和那个余总督又不熟,做什么承他的情?而且我听霍平川说过,这人为人一般,跟在他身边做事,未必就好。而且他说是那样说……我觉得他也不是诚心想提拔我,更像是试探,要是我表现出野心很大的样子,想要出头冒尖,他肯定会打压我。”
甄玉蘅听后,点了点头,“当个校尉也挺好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谢从谨说:“这次抓到雍国细作,纯属偶然,感觉也是天意。这立了功,论功行赏,本是应该,上头要给我升职调官,我就顺其自然了,至于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甄玉蘅只是看着他笑:“好,都听夫君的。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谢从谨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你夫君升了官,要怎么给我庆祝?”
甄玉蘅抿唇一笑,手指从他的喉结抚过,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不是说了嘛,都听夫君的。”
谢从谨心头一热,将甄玉蘅打横抱起来,去了床上。
甄玉蘅一边笑一边说:“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
谢从谨将帷幔一扯,倾身压上,“孩子睡得香呢,别操心了。”
他低头含住甄玉蘅的唇瓣,含糊语气带着些命令的口吻:“现在开始,不准想别的了。”
……
两国和亲已经定下,雍国使臣已回到雍国,并且千里迢迢运来了聘礼。
七月初一,昭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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