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推了推他的脑袋,“还不是心疼你。”
谢从谨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我有福气。”
二人嬉笑一阵,熄灯歇了。
翌日上值时,谢从谨戴上了手套,穿了厚实的新靴子。
谢怀礼和谢崇仁纷纷向他投来目光,他淡淡地斜了他们一眼,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谢怀礼黏上来,指指他的新行头,“哥,这是巡捕营发的吗?我们怎么没有?”
谢从谨很大方地告诉他:“你们当然没有,这是你大嫂给我做的。”
谢崇仁呵呵笑了两声,“大嫂手真巧啊。”
谢怀礼有些眼馋,上手摸了两把谢从谨的手套,“真软和,哥,给我戴戴。”
谢从谨无情地拍开他的手,“你自己没有吗?”
谢怀礼说没有。
谢从谨“哦”了一声,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那可能是因为你们的媳妇不怎么疼你们吧。”
二人看着他得意的背影,一齐翻了个白眼。
今日他们排的是早班,早上辰时上值,到未时末就可以下值了,三人都数着时辰过,距离未时末只剩不到半个时辰,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谢怀礼和谢崇仁又找了个地儿躲懒,讨论着待会儿回去买点什么吃。
二人站在一处茶摊旁,一边闲聊天一边嗑瓜子。
谢从谨过来,冲他们俩扬了扬下巴,“去那边逛一圈儿,没事儿的话就回去吧。”
二人应了一声,跟上了谢从谨的脚步。
走着走着,瞧见街边的烧鸡摊儿,谢怀礼扯扯谢从谨的袖子,说:“哥,一会儿回去买一只烧鸡吧?”
谢从谨头也不回,冷淡道:“你掏钱。”
谢怀礼撅撅嘴,“我掏就我掏。”
谢崇仁哼了一声:“你那点月钱够买几只烧鸡?”
谢怀礼便说:“不能这么想,人还是得会享受,那你光攒钱,死了能带走还是怎么的?”
“你这就是歪理。”
“那我买了你别吃啊。”
二人在小摊儿前拌起嘴来,谢从谨懒得理他们,已经走远了。
突然,小摊儿对面的茶肆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了一声:“抓贼啊!”
紧接着,一个人从茶肆里窜了出来,他扒开路人,脚步匆匆地逃窜,一抬眼正好对上谢怀礼和谢崇仁。
三人都愣了,方才还在吵嘴的两兄弟,默契地“啊”了一声,见贼就闪,居然给人让出了路。
那小贼懵了一下,赶紧朝街角跑去。
几人从茶肆里出来,指着小贼逃跑的方向大喊:“快抓贼啊!”
目睹了一切的谢从谨快步跑来,朝谢怀礼和谢崇仁两个蠢货脑袋上一人一巴掌,随即追着那小贼去了。
谢从谨追到巷子里,看准那小贼逃跑的方向,直接换路包抄,一个路口拐过来,那小贼直接迎面撞上谢从谨,立刻扭头就要跑,那哪儿还跑得掉,谢从谨一个箭步冲出去,一把抓住那人后颈,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了。
“还想跑?”
谢从谨冲着那小贼的膝窝踹了一脚,小贼连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谢从谨低头看见自己的靴子,被他踩上了半个脚印,登时更气,抬腿朝他屁股上踢了两脚。
“哎呦,我错了,大人饶命。”
小贼转过脸来,苦哈哈地看着谢从谨,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谢从谨狠声道:“把东西拿出来。”
小贼见谢从谨不好惹,立刻乖乖听话,将刚刚从茶肆客人身上顺来的荷包掏出来,交给了谢从谨。
谢从谨拎着他,回到了那茶肆门口,丢了荷包的人正站在那儿焦急地等着,见谢从谨抓到了人,大喜过望。
谢怀礼还兴冲冲地跟人说:“你看吧,我就说肯定能抓到的。”
谢从谨冷冷地斜了他谢怀礼一眼,将荷包交给失主,“看看数对不对。”
那人打开荷包看了,没少,感激地朝着谢从谨作揖,“多谢官爷!”
那被抓的小贼讨好地冲谢从谨笑了笑,“大爷,我这是头一回,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谢从谨冷笑:“我看你溜得那么快,可不像是第一回啊。”
小贼忙说:“我溜得再快也不如您快啊,这真是头一回,我拿我爹娘发誓,我以后肯定金盆洗手!”
谢从谨拎着他的衣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指着他说:“若是有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就把你扒光了丢到雪地里。”
小贼连连点头。
谢从谨看他的确年纪小,就心慈手软将人放了。
他说了句“滚吧”,那人便一溜烟儿跑没了。
找回荷包的失主很是感激,他那荷包了可有十好几两银子呢,托谢从谨的福,幸好是找回来了。
失主为了答谢,直接在茶肆对面的烧鸡摊儿上买了一只烧鸡送给谢从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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