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笑了笑,“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是分开的好。”
二人都上了床,谢从谨趴在那儿看女儿,淳儿现在马上满三个月了,小娃娃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健康。
谢从谨将捏住孩子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淳儿动了两下,又把手伸了出来。
二人都笑了,谢从谨捏着那小肉手亲了一下,轻声说:“乖,把你的小手伸进被子里,可别冻着了。”
他将淳儿的手又塞回被子里,轻拍了两下,淳儿睡得熟了,没再乱动。
谢从谨熄了灯,和甄玉蘅一起躺下来,“明日我就领着他们俩去上值了,你在家照顾好淳儿,有事让人去给我传个话。”
甄玉蘅“嗯”了一声,又说:“家里没什么事,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带着他们两个在身边,你能看好他们俩吗?他们俩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谢从谨轻哼,“差事都是我费劲儿给他们找的,还要怎么对他们负责,他俩不死就算我立大功了。”
甄玉蘅笑了几声,又说:“想你去干这差事也苦得很,要天天出去巡逻,现在这天这么冷,天寒地冻的,可不好受。”
谢从谨不在意地说:“我皮糙肉厚的,没事。”
甄玉蘅则盘算着说:“外头都是雪,穿鞋没走两步就湿了,这两天我给你做一双厚厚的靴子。你打猎回来不是还带了几张皮子吗,再给你做一双兔毛手套。”
谢从谨笑着说好好好。
第二天早上,谢从谨起得早,去厨房热了几个包子,先垫巴一下就得出门去,他在垂花门处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那俩人过来,还得他亲自去喊人。
天太冷了,谢怀礼和谢崇仁都起不来,是谢从谨黑着脸一个个去拍门把他们俩叫起来的。
两人皱巴着脸,缩着脖子,揣着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谢从谨丢给他俩一人一个热包子,没好气儿地说:“赶紧的。”
出了门,二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谢怀礼冲前头的谢从谨喊:“哥,这么冷的天,咱们走着去啊?”
谢从谨转过身来,一脸无语,“你一个巡捕营的小兵卒,上值还要坐马车啊?像话吗?离家就两条街,走过去累不死,快点跟上。”
谢崇仁和谢怀礼都是满脸怨念,谢从谨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他俩也赶紧跟上,一边啃包子一边小跑。
他们出门得早,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一踩就没过脚踝,天还飘着雪花,冷风呼呼刮着,真是冻死个人。
一路走到巡捕营时,手脚冰凉,谢崇仁和谢怀礼站在檐下,不住地跺脚,朝手心里哈气。
“把钱给我。”
二人将各自备好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不情不愿地给了出去。
谢从谨让他们二人在外头等着,自己进去跟人说话。
巡捕营的头头姓齐,是个年过五十的小老头,这巡捕营的头儿在军中属于最低级的军官,但是他们也得喊一声齐大人。
齐大人鬓发花白,说话挺和气,见着他们三个先关怀了几句,让人带着他们去领了腰牌衣裳。
这巡捕营里头不过百人,官署离军营近,在南城门内大街,比县衙小些,往里头走是齐大人办公的地方,外头的院子两边的几间房是班房,是巡捕营的人歇脚的地方。
谢从谨三个第一天来,没有排班,只是先熟悉熟悉,他们在班房里坐着,一群人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想上前来又不敢的样子。
谢怀礼最活泼,先跟人打了招呼,抬手冲人笑笑:“诸位兄弟,以后多照应啊。”
一群人忙笑着应话,沉默一被打破,人们便三三两两地凑了上来,都聚到谢从谨身边说话。
“谢将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以后有任何差遣,谢将军尽管开口!”
“谢将军一来我们这儿,感觉这屋子都亮堂了哈!”
谢怀礼插嘴道:“那叫蓬荜生辉。”
没人理他,一群人脸上堆着笑,双眼冒着光,围在谢从谨身边热情地攀谈。
谢怀礼和谢崇仁被挤到一边,无人在意。
谢从谨被众人簇拥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和大家一样是巡捕营的兵卒,大家不用高看我一眼,我和两位弟弟初来乍到,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日后还望诸位能够多多照拂。”
众人纷纷应和,热情非凡。
三人待到晌午,和众人一起吃了饭,下午的时候,便有人领着他们去街上转,提前熟悉一下。
到了黄昏时,三人回了家。
林蕴知和陶春琦她们正在摆饭,瞧见谢怀礼和谢崇仁回来了,都笑呵呵地迎过去。
兄弟俩还没说话就先叹气,外头冰天雪地,二人赶紧先钻进屋里暖和暖和。
陶春琦倒了热茶端过来给他们俩,问:“第一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谢怀礼喝了口热茶,一屁股坐下来,捶了捶自己的腰,“累死我了,今天在外头走了一下午,我腰都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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