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予寒。
这个名字符凌听到过很多遍。
在基地的汇报会上,在与其他基地的通讯中,在队员们的闲聊里。
年轻的、飞速成长的强大异能者,火系、瞬移、空间系三系结合,几乎所有大型基地都知道他的存在,都向他伸出了条件优渥的橄榄枝。
他的战绩被人口口相传,他的名字成了某种象征,代表着这个末世里人类能拥有的至高力量。
但符凌在意的,不是他有多强大,他见过太多强大的异能者了,但那些人对他来说只是同事、对手或者路人。
他在意的是,周予寒是桑末的校友,是桑末的战友,是他和桑末在基地沦陷时并肩作战,是他寻找到了桑末,是他把桑末从那片荒野上捡起来,用一铲一铲的泥土,把桑末安葬在了那棵桃树下。
对方还是非常俊美的长相,很多女性——甚至男性——都对他有好感。
周予寒对桑末来说,是不是特别的存在?
符凌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在意这个,他和桑末之间,说到底只是朋友,是战友,是曾经的室友。
他没有对桑末说过任何越界的话,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也许在桑末心里,他只是一个大他很多岁的、沉闷的、寡言少语的、耳朵还不好使的前辈。
三年一代沟,他和桑末快有三个代沟了。
可他没法不对此感到危机感,他甚至说不清这种危机感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从电话那头周予寒那句“大家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可以来看你吗”里听出的那种小心翼翼,也许是从桑末说起“桃花很好看”时语气里的那种轻快和自然。
他只知道,在电话里,他都不想让桑末和周予寒多说几句话。
所以他伸手要过了手机,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把话题从“来看你”变成了“物资交换”。他知道这样很小气,很幼稚,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人该做的事。
但他控制不住。
他很担心。
担心桑末看在往日的情谊上,跟着钟启辰、周予寒他们一起回到B市基地去。
B市基地虽然条件不如W市,但那里有桑末认识的人,有和他一起战斗过的队友,有他曾经用命去保护的幸存者。
那里有他的过去,有他的痕迹,有他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
而他这里,只有一栋刚租下来的小楼,几间还没完全收拾好的房间,和一个嘴笨得要命的人。
他对自己和桑末之间的情谊没什么自信,他寡言少语,又很无趣。
周予寒年轻,长得好看,能力强,他会和桑末更有共同话题吧?他们会聊学校的事,聊那些桑末认识而他不认识的人,聊那些在A市基地一起战斗的日子。
他只能仗着小岛的物资丰厚,千方百计弄各类新鲜的食材、舒适的用品,希望以此来挽留桑末。
今天弄点海鲜,明天弄点走地鸡,后天弄点新鲜的蔬菜。
他像一只笨拙的鸟,拼命地衔来各种东西,想要筑一个足够温暖的巢,让里面的人舍不得离开。
他甚至在梦里都在请求,梦里的他比醒着的时候勇敢多了,请求桑末不要离开自己,说自己倾慕于他,说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醒来之后,面对那张漂亮的面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不出“我爱你”,说不出“别离开我”,甚至说不出“你今天很好看”。
他只能问“早饭想吃什么”、“午饭想吃什么”、“晚饭想吃什么”。
符凌有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了。
明明在心里排练了那么多遍,明明在梦里说得那么流畅,可一看到桑末生动漂亮的脸,那些话就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摸了摸耳边的助听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外壳,再次陷入离开A市基地前的自惭形秽之中。
那时也是这样,明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明明想伸手,却只是把士兵牌塞进了桑末的手里。
一年过去了,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桑末坐在餐桌对面,喝着海鲜粥,吃着符凌剥好的虾,完全不知道对面那个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男人,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关于他的内心戏。
他只觉得今天的粥比昨天还好喝,虾比昨天还鲜,阳光比昨天还暖。
他抬头看了符凌一眼,觉得他今天好像又瘦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4
符凌。
这个名字周予寒听到过很多遍。
在基地的汇报会上,在与其他基地的通讯中,在队员们的闲聊里。
那些谈论他的人,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近乎崇敬的东西。
W市基地实际上的掌权者,据说他接手的时候,那里还只是一片混乱的临时安置点,丧尸潮三天两头冲击跨海大桥,物资匮乏,人心惶惶。
不到一年,他把那里变成了绝大多数人梦想中的桃源乡,有淡水,有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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