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末将身上的武器重新放下,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他回到床边,重新躺下,只留一丝精神力注意隔壁的动静。
他没想到,符凌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桑末在昏昏欲睡中,忽然被精神力提醒——有人来了。
还没等他彻底清醒,敲门声就响起了。
迟疑的,犹豫的。
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一下,停了,又敲了两下,又停了。
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敲,不知道该不该来,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某种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直觉。
桑末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开始加速。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他想起了自己从土里爬出来之后,似乎没有整理坟墓的土壤。
那个小土堆应该还在,但土堆的顶部被他扒开了一个洞,洞口还敞着,里面的泥土翻了出来,和他被埋时的样子不一样了。符凌是因为察觉到坟墓被动过了?是因为看到洞口敞着、里面空了,所以猜测到他回来了吗?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他该说什么?说“Surprise”?说“好久不见”?说“我回来了”?
都不太对。
还没等他想好,手就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符凌瘦了很多,颧骨比记忆中更突出了,下颌线更明显了,眼窝也深陷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更锋利,却带了点颓败。
他的作战服上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
他看到桑末的那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冷峻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更像被一种巨大的、来不及处理的冲击撞到,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他伸出手,把桑末抱住了。
他抱得很紧,紧到桑末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他的手臂箍在桑末的背上,力道大到几乎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他的脸埋在桑末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打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热度。
桑末没有挣扎,因为他能感觉到,符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紧绷到极致后的颤抖。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桑末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了起来,轻轻放在符凌的背上,隔着那件沾满泥土和草屑的作战服,能感觉到他脊背的线条,硬邦邦的。
过了一会儿,桑末注意到,隔壁的门开了,符凌的那几个队友,不知什么时候排排站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人惊讶,有人困惑,有人不知所措,那个大个子也在其中,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队长还金屋藏娇啊?”
旁边的队友猛地踩了他一脚,那脚踩得不轻,大个子“嘶”了一声,弯下腰去揉脚趾。另一个队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用气音说:“闭嘴。”
察觉到他们的动静,符凌终于松开了桑末。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队友,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不是真的平静,而是一种在巨大冲击之后、强行把自己拉回来的、克制到极致的平静。
“这位是桑末。”他说,语气平淡,平淡到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有个队友愣了愣,下意识问出来:“是那个植物系的桑末吗?”
符凌点了点头。
霎那间,众人的脸色变得各种各样。有人满脸写着“队长是不是疯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桑末,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甚至还有人的眼神不太对劲,悄悄打量着桑末有没有呼吸——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好几秒,又盯着他的脚底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影子。只有一个年纪大些的,表情还算镇定,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只有那个大个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直口快,他刚被踩了一脚、又被捂了嘴,好不容易挣脱开,喘了口气,大声说:“队长,你认错人了吗?那位不早就——”
他的嘴再次被身边的队友捂住,这一次捂得更紧,整个人都被箍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符凌没有理会他们。他甚至没有解释,没有说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伸出手,拉住了桑末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五指扣着五指,力道不轻不重,但很坚定。他要带着桑末往屋里走。
桑末没有立刻跟上去。他轻轻拍了拍符凌的手背,感受到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符凌浑身的紧绷。
“没事,”桑末轻声说,“我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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