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偏远的监狱附近骑向市区,路况比他想象的要差一些。
柏油路面上到处都是裂缝,野草从缝隙里挤出来,有的已经长到了小腿那么高。
有些路段被废弃的车辆堵住了大半,他只能扛着自行车从旁边绕过去。好在自行车轻便,扛起来也不费劲,就是身上的破衣服被车架上的铁锈蹭得更破了。
原本只是零星的丧尸逐渐变多了起来,路边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身影,在田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者靠在废弃的车辆旁边一动不动,像是在晒太阳,桑末远远地绕开它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天色也渐渐转暗,太阳从西边的云层后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光线变暗之后,丧尸会变得更活跃,危险系数成倍增加。
桑末也不是很急,没有硬撑着前行,他放慢了速度,一边骑一边用异能搜寻,在道路附近找到了一处还算安全的郊区小别墅。
那栋别墅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是一圈已经枯萎的花圃,院墙很高,大门是铁艺的,已经锈迹斑斑。
他再次用异能仔细探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丧尸,也没有活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屋顶上晒太阳,于是他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把车靠在墙角,然后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别墅里很安静,空气里满是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很久没有人住过的霉味。
绝大部分的人类退出了城市之后,植物开始野蛮生长,桑末在植物的包围下,几乎全知全能。他的精神力连接了别墅内外所有的植物,那些爬山虎、野草、藤蔓,都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只要有异动,他都能立刻感知到,所以他安心地住了下来,不用担心半夜会有丧尸或者陌生人摸进来。
关住的橱柜里,还有一些还算干净的衣服,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衬衫和外套,大部分已经发黄了,领口和袖口有浅浅的霉斑,有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料厚实,拉链还能用;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虽然款式老气,但尺码看起来差不多,比他现在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好太多了。
桑末脱下身上脏脏破破的衣物,团成一团,扔在角落里,然后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当做抹布,走到卫生间,擦了擦那面满是灰尘的镜子。
镜子上的灰尘被擦掉,露出下面清晰的倒影。
这是他复生后第一次打量自己的身体,镜子里的人瘦了一些,脸颊的肉没了,下巴更尖了,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顶那根小苗倒是精神得很,翠绿翠绿的,在一片灰扑扑中格外显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肌肉几乎全没了,确实没什么大碍。
手臂还是那两条手臂,腿还是那两条腿,肚子还是那个肚子,虽然软塌塌的,但至少完整,有些地方的皮肉更嫩一些,像是新长出来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摸上去也比别处更敏感,骨头似乎也有些没那么坚硬,特别是右手,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但没有什么太大不适。
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手上的薄茧都没有了,掌心的皮肤光滑得像婴儿,软软的,光是骑了半天的自行车,虎口和掌根就磨得发红,火辣辣的疼。
想来这些地方,都是被炸伤过、又重新生长起来的。
……
桑末虽然有些不适,但也不准备把自己弄得太过干净,毕竟还没到安全的地方,一路要是遇到陌生人,惹眼的长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找了块干净的毛巾,简单擦掉了一些身上的土屑,脸上也只是胡乱抹了两把,把那些大块的泥巴擦掉,但肤色还是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头发只是用手指耙了耙,把那些草屑和枯叶摘掉,然后将那半旧的夹克和牛仔裤换上。
换好衣服,桑末先吃了个水果罐头,罐头是黄桃的,打开盖子,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黄桃泡在糖水里,颜色金黄,晶莹剔透,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糖水有点凉,但很好喝,他端起罐头,把里面的糖水也喝了个精光,补充了一下水分和能量,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有了力气。
然后他找出柜子里一床干净的被褥,被褥是叠好的,放在衣柜的上层,外面套着真空压缩袋,所以没有受潮,也没有落灰。他把被褥铺在床上,枕头拍松,被子叠好。
桑末躺了上去,只留一缕精神力和植物连接,那些爬山虎、野草、藤蔓还在,它们静静地生长着,像是无数只睁着的眼睛,守护着这栋小小的别墅。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虫鸣,很快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
阳光照在脸上,将他唤醒。
他把剩下的那个牛肉罐头打开,用叉子叉起里面的肉块,慢慢吃着,肉汁也没有放过。
然后,他重新骑上了自行车。
出了郊区小别墅,继续往市区的方向骑行,路上的丧尸渐渐多了起来。它们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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