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距离最近的B市基地去了——A市沦陷,幸存者只能往周边的其他基地转移,B市是最近的,也是最有条件接收难民的。
可是……他没去过B市,也不知道路啊!A市到B市,有多远?走哪条路?中间要经过哪些地方?他一概不知。
桑末眯着眼,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东西还有点模糊,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密长的睫毛稍稍遮挡了点对他来说非常刺眼的阳光,他左右环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方向。
他也在这时才发现,头顶是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
桃树很大,枝干茁壮,花开得很好。
粉色的花朵层层叠叠,挤满了枝头,像是一团粉色的云,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手心里。
真漂亮。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桃花上移开,看向自己的“坟”。
小土堆,不大,圆圆的,上面已经长出了野草,还有蓝色、白色的小野花。
坟前立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字,笔迹很用力,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像是刻字的人怕风吹日晒会把字迹磨掉。
石板上写着:
“桑末——英雄不死,只是长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加上去的,笔迹不太一样,显得更工整一些:“谢谢你,替我们挡住了黑暗。”
桑末看着那行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在自己的坟墓前,还看到了一些……祭品?
插在墓前地上的柳条,几束枯萎的鲜花,还有……呃……甚至还有一棵看上去种下没多久的仙人掌。
他又去看自己的墓碑,看那行“英雄不死,只是长眠”。
与那个高阶丧尸同归于尽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
如今看到自己没被忘记,并不是默默无闻地死去,心中还是高兴的,感动的。
那种高兴和感动并不浓烈,是淡淡的、温暖的,就像是拂面而来的春风。
它们从他的心底慢慢涌上来,涌到喉咙里,涌到眼眶里,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是想告诉大家他回来了的。
但可惜,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他是真的不知道去B市基地的路怎么走啊……
想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闪。
非要说的话,他勉强还有点印象的,是A市基地到裕成府那条路。
那条路非但不长,而且几乎没什么转弯和岔路,找到大概方向,一路直行就可以了。
甚至他藏在里面的物资,可能也还在!那些罐头,那些压缩饼干,那些桶装水,那些被藏起来的武器。
桑末高兴地一拍手,那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清脆。
他很快下定了这个决心,先回裕成府,那里有物资,有安全的住所,有他熟悉的一切。
等到了那里,休整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弄到地图,再找去B市的路……又或者,直接投奔W市的符凌?
甚至随便哪个基地都可以,到了基地,总有办法联系到他们。
他行动起来。
首先需要解决胸前漏风的问题。
他想起来在地下往上爬的时候,身上好像盖着点什么东西,他带着哪怕是块布也好的想法,再次扒拉起了泥土。
泥土已经被他顶开过一次,是松软的,很容易挖,他把手伸进那个还没完全塌掉的洞口,摸索了一阵,指尖触到了一片布料。
他抓住那片布料,往外拽,那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被泥土压着,卡在洞口,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拽出来。
是一件冲锋衣,上面全是泥土,灰扑扑的,看不出本来颜色。
但特殊的材质让它并没有完全损坏,除了有些地方脱胶了,拉链也坏了,但整体还完整。
他抖了抖上面的泥土,把它挂在树枝上,在阳光下晾了一会儿。
等上面的湿气散得差不多了,他就套上了。
这件冲锋衣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盖住了大腿,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和一截沾着泥土的苍白脖颈,但起码比衣不蔽体要好很多。
至于看上去脏兮兮的么——桑末整个人都在泥土里埋了那么久,现在泥土对他来说,和空气没什么区别,并不会嫌弃。
而且,在末世脏兮兮不奇怪,干干净净才奇怪。
桑末把那件把袖子卷了两卷,虽然还是松松垮垮的,但至少不影响行动。
然后他转身,往荒村的方向走去。
他期待着能找到个代步工具,光靠走的话,虽然也不算太远,他似乎记得,从A市基地到裕成府,开车大概不到一个小时?走路的话,可能要一天左右?
但毕竟是末世,一个人走路遇到丧尸还是比较麻烦的。
走进荒村,房屋都已经破败了,屋顶的瓦片掉了很多,露出下面的屋梁,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野草从地面的缝隙里长出来,长到了膝盖那么
>>>点击查看《漂亮万人嫌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