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内部有源源不断的丧尸从那坑洞里涌出来,基地之外有黑压压的丧尸潮正在逼近。
内外夹击。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能不能守住的问题,是能撑多久的问题。
“小桑!”钟启辰的声音在警报声中炸开,“那个坑在哪儿?带路!”
桑末没有犹豫,拔腿就跑。
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第二小队的脚步声紧随其后,十几双靴子汇成一道沉闷的洪流,在B区的走廊里奔涌。
A区的惨叫声已经连成了一片,不是那种此起彼伏的、有间隔的叫喊,而是一种持续的、绵延不绝的声浪,像是某种巨大的、受伤的动物在临终哀嚎。
他们跑出B区的大门,A区的景象比桑末在异能中“看到”的更惨烈。
走廊里的灯灭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杂物,翻倒的椅子、撕碎的衣物、踩扁的饭盆、断裂的拖鞋。
墙壁上有暗红色的手印,不是血就是泥,或者两者都有。
有些房门关着,从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祈祷声;有些房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看不到人影,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暗红色的,一路延伸到走廊的深处。
他们经过一个拐角,一只丧尸突然从侧面扑出来,老张一斧子劈过去,正中太阳穴,丧尸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然后像一袋湿水泥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老张拔出斧子,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头都没回,继续跑。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人减速,没有人说话,只是沉默地前行。
坑洞在菜地旁边。
这片菜地位于基地的西南角,靠近围墙,是开春后才翻出来的。
新种下的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芽,但地面已经变了样,黑黝黝的深洞中,丧尸正在不断爬出。
它们从泥土中挣扎着探出上半身,双手扒着坑沿,指甲里塞满了黑泥,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拖出来。
源源不断,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虫子。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第二小队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这些丧尸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打出这么一个通往基地内部的长长的地洞?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钟启辰最先反应过来,他举起枪,扣动扳机,一个点射,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脑袋炸开,身体往后一仰,砸在后面的丧尸身上。
“开火!”他吼道。
枪声瞬间连成一片,自动步枪的点射、手枪的单发、冲锋枪的连发,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一批丧尸倒了下去,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往上爬,那些倒下的丧尸被踩在脚下,成了后来者的垫脚石。
坑沿上的丧尸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钟启辰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丧尸,眼睛里的光沉了下去。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停止射击。
枪声戛然而止。
“退后!”他大喊,“趴下!”
队员们显然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所有人都往后扑倒,双手抱住后脑勺,脸贴着地面。
桑末的反应慢了一拍,但很快也跟着扑倒,整个人趴在地上。
冰冷的泥土贴着下巴,带着解冻后的潮湿和腥味。
手榴弹从钟启辰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坑洞里。
爆炸声在桑末耳边炸开。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闷闷的、遥远的、像是隔着厚玻璃传来的模糊噪音。
爆炸掀起的气浪夹着泥土和碎屑,从坑洞里喷出来,像一朵黑色的花,在夜色中骤然绽放。
泥土从空中落下,打在桑末的背上、头上、腿上,沙沙作响,像是下了一场短暂的的雨。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泥土味,还有一种烧焦的、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桑末趴在地上,等了几秒,等到那些落下的泥土不再砸在他身上,才慢慢抬起头。
耳朵还在响,听不太清声音,但他能看到坑洞的边缘被炸得更大了一圈,泥土翻得更开了。
坑洞里血肉断肢横飞,那些刚刚还在往外爬的丧尸,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散落在坑沿上、菜地里、甚至更远的地方。
但更深处的丧尸还在往外爬。
经历过专业训练的第二小队众人比桑末恢复得更快,子弹倾洒,重新组成防线,将那些还在往外爬的丧尸一只一只地解决掉。
罗逸站在坑洞不远处,一张脸憋得通红,他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十根手指张开,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
周围的金属在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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