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众人都以为那个在风雪中轰鸣而出的摩托车影,是某个逃命的幸存者。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辆摩托非但没有朝着远离仓库的方向疾驰,反而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冲向仓库敞开的大门。
“他疯了?”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这是往丧尸嘴里送?”
钟启辰眉头紧锁,下意识以为对方误认仓库是个安全的地方,想要出声喊住。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风雪中,喊了也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他也不能出声。
任何声音,都可能惊动里面那些东西。
“不对……”桑末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话音未落,就见那人从雪地里捡起一根铁棍,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然后高高扬起,哐的一声砸在仓库的铁门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风雪中炸开,如同一记惊雷。
哐——哐——哐——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口。
“他是要引开丧尸群!”桑末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个人。
一根铁棍。
一扇藏着上百丧尸的门。
钟启辰愣住了:“他一个人?不要命了?!”
那些丧尸一旦被引出来,主干道上这两辆显眼的装甲车,必然会被注意到。
桑末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猛地转头,冲着驾驶座嘶喊:“张哥!快开车!”
老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踩油门,发动机轰鸣,车轮在积雪中疯狂打转,终于抓住地面,车身猛地向前窜出。
钟启辰的手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喉结滚动了几下。
掩护他?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
理智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他们的火力不足以对抗上百丧尸,更何况里面还有一只高阶的。
“……加速驶离!”他的声音沙哑。
桑末探出车窗,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却顾不上疼。
他看到那人骑着摩托,原本似乎是朝着主干道这边来的,但对方也看到了他们的车,车身微微一顿,然后猛然转向,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丧尸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仓库大门汹涌而出,聚群的嘶吼声隔着风雪隐隐传来,扭曲而恐怖。
它们追逐着那辆摩托,追逐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如同一群闻到血腥的鲨鱼。
那人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直到仓库彻底从视野中消失,直到那些嘶吼声被风雪吞没,车厢里才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钟启辰靠在椅背上,抹了一把脸,那动作很重,像是要把什么情绪生生压下去。
桑末抿了抿唇,缓缓合上车窗。
他的脸被冻得发白,两颊被风吹得通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揉着,想要让血液流通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刚才冲上去帮忙,我们这两车人,能活着回来的……可能不到一半。”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慰钟启辰:“小队里只有我和罗逸两个异能者,还都不是攻击型的,对上那个高阶丧尸……胜算太低。”
钟启辰没有说话,只是又抹了一把脸。
车窗外的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没事,”钟启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眼底的沉重藏不住,“我明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时候——明明看到有人在拼命,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想到当初病毒刚爆发时,第一批上前线的兄弟们……他们遇到的,可比这严峻多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没有人接话。
第一批上前线的人。
车站、商场、写字楼,那些曾经人潮涌动的地方,在灰雾降临之后,变成了尸山血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又有多少,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像窗外的雪一样,无声无息地堆积。
过了一会儿,桑末轻声开口,试图把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移开一点:“那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明显知道里面有丧尸群,也知道有幸存者被困,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引开它们。能在那种情况下从仓库里逃出来,又敢转身回去救人的人……”
他看向钟启辰,目光里带着一丝笃定:“应该是异能者,很强。”
钟启辰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像是被这个说法稍微安抚了一点:“也对,能从那种地方脱身,又敢回头,不是有几分真本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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