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面前。
“等下还有任务,”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吃这个,可以清醒一点。”
桑末接了过来,剥开糖纸,将那颗圆润的薄荷糖含入口中,冰凉而清冽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直冲头顶。
那股凉意确实驱散了不少因困倦而生的混沌,让他清醒了几分。
“谢谢。”他含混地说。
符凌微微点头,目光移向前方,不再说话。
……
车队在风雪中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任务目标所在的小镇边缘。
积雪覆盖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辆被遗弃的车辆,半埋在雪中,如同巨大的白色坟包。
因为时间紧迫,符凌需要尽快出发,所以他没有参与此次的物资搜集任务。
A市基地借给他的银灰色改装面包车,车子不算新,但经过简单的加固处理,加装了防滑链和部分防护钢板,安全性能比普通民用车辆要高出不少,足以应对一般路况和零星丧尸的冲击。
符凌与第二小队的众人一一告别。
钟启辰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挚:“符队,保重!到了那边,有机会再联系!”
其他队员们也纷纷上前,或握手,或点头,说着简短的祝福。
最后,符凌的目光,落在了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桑末身上。
大家知道两人关系最近,甚至有些……这最后的告别时刻,不便打扰。
钟启辰识趣地招呼队员们散开,开始勘察周边环境,准备进入小镇执行任务,将这片被白雪覆盖的空地,留给了他们。
桑末深吸一口气,拎起一直放在脚边的那个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上前,递到符凌面前。
“你路上还要开很久,”他的声音被寒风裹挟着,有些飘忽,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里面放了些高热量的零食,巧克力、牛肉干、能量棒什么的,开车累了的时候可以吃一点,补充体力。拿着吧。”
从A市到W市,若是道路通畅、没有意外,连续不断地开车,也需要十几个小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和路况下,只会更久。
长时间的全神贯注驾驶,对精力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即便是符凌这样体能绝佳的人,也需要适时补充能量。
临到分别,符凌没有推辞。
他接过那个袋子,沉甸甸的,“谢谢。”
他低声说,将袋子妥善地放进面包车的副驾驶座。
然后,他转过身,垂着眼,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作战服最上方的两粒扣子,探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细长的金属链,链子末端,坠着一块椭圆形的、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薄片。
符凌将它从脖子上取下,握在掌心,然后递到桑末面前。
桑末低头看去。那是一块标准的军人身份识别牌,也就是传说中的“士兵牌”或“狗牌”。
椭圆形的金属薄片上,用激光刻印着精简的信息,边缘因长年佩戴而微微磨损,却被打理得很干净。
符凌已经退役不短的时间了,却依旧贴身携带着这个。
可见在他内心深处,那份对部队、对战友、对责任的情感,从未真正割舍。
他始终是想要回去的,回到那个需要他的地方。
高大的男人站在风雪中,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他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声音有些干涩:“这个身份牌……虽然已经失效了,官方记录里也注销了。但是,万一……万一之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来W市基地找我,可以把它当做信物。”
士兵牌在现实中、影视作品中,经常作为一种情感表达的象征,桑末知道符凌说的“信物”其实是借口,但依旧还是收了下来。
金属链子带着符凌身上的体温,在冰凉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灼人,那种温度透过掌心,似乎一路烫到了心底。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解开了自己作战服的衣领,抬手,准备将这根链子戴在脖子上。
符凌一时有些怔愣,目光定定地看着桑末的动作。
他没有想到,桑末会如此自然地、毫不犹豫地,就选择贴身戴上。
这是否意味着……至少,他不讨厌,甚至愿意接受这份来自自己的、特殊的“信物”?
算了。
符凌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多想了。
桑末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头发了,后脑勺的头发长了不少,柔软的黑发已经盖住了部分后颈,导致戴项链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有些笨拙。
他捏着细小的锁扣,尝试了两次,指尖因为寒冷而有些发僵,都没能顺利扣上。
符凌见状,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上前一小步,几乎贴着桑末,然后伸出手去帮忙。
他的动作很轻,撩开桑末后颈那些有些碍事的柔软发丝,露出底下那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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