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最后两栋楼,时间早已过了午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收集到的物资和获救的幸存者分别被安置在队伍中间的运输车和改装过的中巴车里。
前后各有一辆经过加固、焊接着防护钢板的装甲车,里面坐着轮班警戒的救援小队人员。
桑末和符凌被钟启辰特意邀请,登上了打头的第一辆装甲车。
车内空间比普通车辆宽敞些,但依旧充斥着机油和淡淡硝烟混合的气味。
桑末抱着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金属车厢壁上,坐在符凌旁边的空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持续的异能使用,对精神力的消耗着实不小,而他本就不算强健的体质,在经历了大半天不断的搜寻后,难免感到疲惫。
车子显然经过特殊改造,轮胎厚重,底盘加固,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整体异常沉重结实。
为了尽快返回基地,车速不慢,路上偶尔遇到的、零散游荡在破损道路上的丧尸,驾驶员往往选择直接加大油门,毫不留情地碾过去。
桑末时不时会被突如其来的颠簸震一下,脑袋几次险些撞到车厢,没法真正睡着,疲惫的神经像是被一根绳吊着,难受得很。
符凌一直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警醒坐姿,目光偶尔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黑暗吞噬的街景,更多时候,他的余光落在身旁眉头微蹙、随着颠簸不时轻晃一下的桑末身上。
少年脸色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苍白,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符凌的目光在并不算拥挤的车厢内扫视了一圈。
除了驾驶员、副驾驶,车厢后半部分还有五六名队员,彼此间隔着些距离,各自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有足够的空位。
他垂下眼眸,看着桑末又一次被颠得轻轻磕了一下肩膀,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问道:“要不要……躺一会儿?能舒服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依旧清晰。
旁边两名队员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休息。
桑末累得脑子有点转不动,反应慢了好几拍,听到声音,才慢吞吞地地开口,声音含糊:“……躺一会儿?不太方便吧……?要是被颠得滚下去怎么办……?”
他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只是掀开一条缝。
符凌没再多说,只是伸出大手,在自己腿上轻轻拍了拍,“躺这里吧。我护着你,掉不下去。”
他的动作和话语都太过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提议。
桑末累极了,思维几乎停滞,闻言只是懵懵地“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身体顺着符凌的动作引导,有些笨拙地侧过身,缓缓将上半身躺倒,后脑勺试探着、轻轻地枕在了符凌结实的大腿上。
符凌腿上的肌肉紧绷而富有弹性,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蕴含力量的轮廓和……透过衣料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体温。
这个提议和接受的过程,在极度的疲惫和信任的驱使下,显得异常自然流畅,两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然而,当桑末的脑袋,带着真实的重量,完全落在他腿上的那一刻,符凌才感受到一丝不自在。
少年的脑袋并不大,和他的人一样小小的很轻巧,但终究还是有重量的,在腿上的感觉……非常有存在感。
很沉,但不是重量上的那种沉重……
说不清楚。
符凌只觉得口罩下的脸颊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喉结也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腿部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生怕过于坚硬的肌肉会硌到桑末,让他睡不舒服。
他空着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虚虚地抬起,悬空护在桑末身侧,形成一个简单的屏障,以防车辆突然的剧烈颠簸真的将他甩下去。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随着这个小小的插曲,变得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原本各自休息或低语的队员们,目光若有若无地、或明或暗地朝这个方向投射过来。
倒不是说这样的行为在末世环境下有多么惊世骇俗或不可理喻,只是……怎么说呢,在他们这些习惯了以纪律和效率为先、彼此更多是并肩作战信任的队员之间,极少会出现如此……近乎亲昵的依靠姿态。
关系再铁的兄弟,受伤时互相搀扶、轮流守夜是常事,但像这样自然地让队友枕着自己腿睡觉……多少有些超出他们日常相处的范畴。
就像张飞绝不会躺在关羽腿上睡觉一样。
符凌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身体不由得更僵硬了几分。
他努力摒除杂念,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对面车厢壁上的一道陈旧划痕,开始放空大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化解那蔓延开的不自在和……一丝罕见的无措。
坐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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