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她接受了这一点,并且坦然享受当主子的愉悦。那么,她跟现代文明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了,她就失去了最本质的现代内核。
赫连玄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云挽宁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对于主仆关系的任何想法,她在做奴才的时候,磕头永远都是最标准的。
可赫连玄还是看破了她的伪装。
云挽宁深吸一口气,只能重新抬头认真看着赫连玄:“对,我不喜欢被人伺候,也不喜欢把别人当成牲畜一样,随意打骂。”
她选择了承认。
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演不好,她的眼神又没法骗人。
赫连玄没有问罪她的意思,只是淡淡道:“或许你吸引我的就是这一点吧。别人首先把我当主子,毕竟我是天底下最大的主子,其次才把我当成赫连玄。”
“而你从一开始,哪怕嘴上喊着皇上,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我,是我这个人,并非我的身份。我想,但凡一个优秀的人想要找伴侣,肯定不想给自己找一个奴隶,我已经站在了最高位,想要找一个地位平等的人很难,但想要找一个眼神平等看我的人同样不简单。万幸的是,我遇见了你。”
这个男人突然开启了表白模式几乎让云挽宁猝不及防,她有点不知所措。
赫连玄没打算让她做出什么反应。
他的目光悠悠:“今日在河边,我头一回那么认真地欣赏风景。其实我一直都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用一个正常人的心态去看待世间的万物。当你拥有了一切,那么你看所有的东西都会索然无味。”
这时候,赫连玄盯紧了云挽宁:“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就变得不同了。我发现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看待万物都觉得他们好像都有了各自不同的可爱之处。你说,你的位置重不重要?”
云挽宁能怎么说?
赫连玄说的每一个字都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而在这时,赫连玄捏住云挽宁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云挽宁再一次被他吻到晕头转向才被放过。
“我对你有生理上的冲动,我们有精神上的共鸣,我们在一起,我每个瞬间都觉得快乐……之前我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叫做爱。”
“可是,你说我跟别的女人会有这样的体验吗?不可能,你是特别的,所以,你是唯一的。”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放弃你。所以,我就必须要拥有你。”
云挽宁看着他深邃的眉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赫连玄说的每一个字肯定是出于本心。
可云挽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在这种时刻,她就必须要说点什么。
因为赫连玄一直在盯着她。
沉默了一会之后,云挽宁慢慢开口:“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像梦一样,而且是那一种话本子里的人才会做的梦,可你今日说的话,让我知道,或许我对你很重要。那我不妨也说一说我对你真正的心思。”
赫连玄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深沉。
他在等待着云挽宁的下文。
云挽宁看着赫连玄:“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做一个梦。在梦里,我可以完全主持自己的人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去完成自己的商业梦想,可以随随便便去往任何一个我想去的地方,我对于自己的人生有绝对支配权。可跟一个奴婢谈自由,那太可笑了,我不敢对任何人说出内心真正的心思。”
“等到我真的命悬一线被你救了之后,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你对我的兴趣,也看到了曙光,后来你说要把我赶出宫去,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我太清楚,对你来说,对我来说,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你随手一挥,就给我带来非凡的馈赠。可是……我没有选择勾引你。因为我没有看到你对我的决心,所以,与其在宫里跟别的妃子争夺真心,与你离得远远的,对我来说反倒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云挽宁看到赫连玄的表情有点不好,但也假装没有看到。
“出宫以后,我做了一个商人。我真的很高兴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去赚取银两,正是因为日子风生水起,所以我真的很难舍得亲手放弃自己的生活。我看你对我还有兴趣,又一时半会儿不想把我带回宫,就忍不住开始盘算,你该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云挽宁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赫连玄。
赫连玄的眼神中没有怒气,他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继续。”
云挽宁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其实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感情上没有多少因素,你长得很俊美,也很合我的眼,这段日子其实对我不错,可感情需要去一点一点培养,我们才认识多久,我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你有多么深重的感情。”
“我心防重,要想真正喜欢一个人,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可是你可以带给我的好处不止一星半点,这是肉眼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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