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里待的时间太久,活动范围小得可怜,从前也只是帮宠妃出谋划策,思维早就被框定在相对稳定的环境里,猛地让她跳出固有想法,难免会出现思维漏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这一次她挑错了人,低估了人心。
而另一边的赫连玄,心里庆幸的同时,又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是真没想到,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要命地碰他的女人!
那几个地痞无赖,还没等摸到云挽宁的闺房,他三下五除二就彻底把他们收拾干净了。
刚收拾完这群人,他就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他就看到云挽宁匆匆忙忙出了门。
云挽宁的头发都没梳整齐,凌乱地散着。
方才她正在屋里洗澡,听见外面传来剧烈动静,心瞬间就乱了。
可没过多久,地痞流氓凄惨的求饶声传进耳中,她还以为是江寒池派来的人出手帮了自己,压根没往别处想。
谁知一开门,迎面就撞上满脸阴鸷、眼神冷冽的赫连玄,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滞
云挽宁脸上的窘迫慌乱半分都装不出来,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偏僻的小院里撞见赫连玄。
这根本不合常理,九五之尊本该待在皇宫里处理朝政,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她满心的压抑与无措全写在脸上,赫连玄看在眼里,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冷嘲热讽:“这就是你一心想要过的好日子?被地痞流氓围堵,差点就受了欺负,若不是朕赶来,你觉得谁能救你?左邻右舍哪会不知道你的处境,他们可有过半分要帮你的意思?”
赫连玄话里带着刺,可云挽宁听得出来那藏在刻薄语气下的担心。
察觉到他语气不善,云挽宁反倒乖乖低下头听训,没敢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要不……您先进来吧。”
那几个地痞流氓早被赫连玄打晕,他的手下正拖着人往外走,云挽宁也没法直接赶人。
再怎么说,赫连玄这次是真真切切救了她,就算他说话难听,还一味训斥她,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做人总得讲良心。
赫连玄明显感觉到云挽宁的语气软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没再继续为难她,抬脚便进了屋。
刚一踏入,一股清浅又特别的香气就萦绕在他的鼻尖——是云挽宁自制沐浴露的味道。
云挽宁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前世是化妆师,本就精通化妆技艺,可她不想只局限于此,总想多开拓些门路,免得被人看不起。
所以她捣鼓出不少副业,自制胭脂香膏、沐浴洗护之物就是其中一类。
她做的这些东西用料实在,味道又独特,很受身边朋友喜欢,她也潜心研究了各种成分配比,江寒池那般倚重她,不光是因为她的智谋,更是因为她手里握着这些独家配方。
她也实在用不惯古代那些粗糙的洗漱用品,倒不如自己动手调配,既能随心调整味道,用着也舒心。
赫连玄很喜欢这股香气,忍不住看向云挽宁问道:“你这屋子里用的是什么香膏?味道倒是别致。”
云挽宁不敢隐瞒,如实回道:“是奴婢自制的沐浴液,洗澡时用的。”
赫连玄的目光悠悠落下,定格在云挽宁雪白的锁骨上,心头微动。
这女人出宫之后,反倒越发有风情韵味了。
他还记得她当初在宫里,整日装聋作哑,灰头土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没想到才短短时日,她就彻底走出了往日的困境,活得这般鲜亮。
赫连玄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人家分明是真心想远离宫廷,他也没理由再多说指责的话。
云挽宁站在一旁,看着赫连玄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也猜不透他在研究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站着,不敢随意挪动。
半夜把赫连玄这个皇帝引进屋,本就是错事。
可他刚帮自己打发了歹人,若是还把人晾在门外,那才是真的不知好歹,这点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白天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赫连玄匆匆离去,根本没心思细看这屋里的布置,此刻静下心来,他才慢慢打量起来。
他占着救命之恩的主动权,不紧不慢地逛着。
赫连玄发现,云挽宁是真心喜欢打理住处,屋里摆着不少精巧别致的小摆件,很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
“这是何物?”赫连玄随手拿起一个摆件,转头看向云挽宁。
云挽宁抬眼一瞧,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她怀念现代生活,特意画了图纸找工匠打造的动漫摆件,有好几个,都是现代大火的IP形象。
看到那个小羊被赫连玄拿在手里反复端详,云挽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就是……就是小孩子玩的玩意,民女看着觉得有趣,便随手置办了几个。”
赫连玄听了这话,倒没起疑心,在他心里,云挽宁本就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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