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陪在您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您当初把我从牢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命,便已然是陛下的了。”
云挽宁瞬间露出一副柔顺温婉的模样。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这种处境,自己必须懂事服软,让赫连玄安心,让他看到自己的忠心。
云挽宁本就不是心思歹毒之人,也从不想耍什么恶毒手段。
说到底,她不过是深宫里面一个身不由己的宫女。
从这个角度而言,云挽宁必须得好好演。
她催眠自己打心底渴望赫连玄能真心待她,此刻更是刻意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赫连玄看她这般模样,心底愈发动容。
他伸手轻轻抚着云挽宁的发丝,温声开口:“我都懂,我都知道。你只管安心,事到如今,我怎会不信你?你也不必心生顾虑。”
“不过——我可以包容你如今对我还没有男女情意,但我这般待你,日后,我是要你真心回应我的。”
赫连玄意有所指,心思直白,一点都不掩饰。
云挽宁本就心思通透,哪里会听不明白。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赫连玄。
赫连玄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云挽宁再一次低下头去:“……是。”
此刻,她只能乖乖服软,可她心里也清楚,一味伪装顺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赫连玄要的从来不是她表面的乖巧,而是她整个人,她的一颗真心。
赫连玄知道这个女人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轻轻落在云挽宁唇上一吻。
他的眼眸深邃暗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了,云挽宁,别让我失望。”
云挽宁望着他,心底百感交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
她不敢真的让他失望。
至少表面不能让他失望。
可若自己真的彻底动心,爱上他,往后要面对的局面,云挽宁根本不敢深想。
云挽宁心里太清楚这位帝王的性情。
他看似处处留情,对谁都温柔安置,可那些被他喜欢过的女子,看似被妥善安排,实则不过是被舍弃之后,换一种方式补偿罢了。
那她的结局也会跟那些女人一样吗?
云挽宁缓缓敛下气息,静下心绪,暗自沉淀心神。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往后会不会走到那一步,但眼下该做的,她都已经做到位了。
往后不管遇上什么境遇,她也只能顺其自然、听从命运安排。
云挽宁默默依偎趴在赫连玄怀中,当夜便陪着赫连玄一同安寝。
次日晨起,赫连玄神色神清气爽,云挽宁依旧安分做着宫女分内的差事。
赫连玄早已说过,短期内不会给她名分,云挽宁自然也不会恃宠而骄,撂挑子摆架子,更不会摆出宠妃的姿态。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如今的身份,既不是妃嫔,就依旧是宫女。
宫女便该守本分,做宫女该做的事。
赫连玄瞥见云挽宁颈间,还留着他昨夜留下的印记,神情不由愈发愉悦。
云挽宁上前伺候他更衣,赫连玄柔声对她道:“安分等着,早点等我回来。”
云挽宁乖巧点头应下,赫连玄这才转身离去。
一旁的赵福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心惊肉跳。
等陛下去往御书房后,赵福生寻了空隙,特意来见云挽宁,语重心长提点:“你能入陛下的眼,是天大的福分。但你心里要有分寸,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你要明白,一旦做错事,受牵连的可不只是你一人。”
云挽宁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默默颔首:“我从没想过惹出是非事端。只是我心里一直疑惑,陛下为何会对我这般青睐有加?公公可知其中缘由?”
赵福生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自己也满心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怎会偏偏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动了心。
可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
他忍不住看着云挽宁,语气温和了几分:“我不知晓,所以你才要小心谨慎。你可知自己得了多大的机缘福分,陛下这般看重你,千万别辜负他的心意。”
云挽宁垂首,沉默片刻,轻声道:“公公,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对于陛下,我并不了解。我只是一介宫女,只能本本分分听话,顺着陛下的心意行事。”
“那可不行。”赵福生忍不住点拨她,“你也要懂些情趣,偶尔对陛下带点小性子才好。”
陛下难得动一次真心,他也盼着这份偏爱能长久一些。
索性,他便打算好好提点云挽宁一番。
于是,赵福生便打算把陛下的喜好和处事忌讳,一一教给她。
云挽宁达到了目的,细声细气行礼:“那就多谢公公指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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