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看向赵福生。
赵福生连忙回道:“孟嫣然如今还关在天牢里,就等着陛下下令处斩。”
她本就是敌国奸细,断然留不得,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人人都清楚,孟嫣然犯了死罪,连同她身边所有宫女都要一同连坐处死,以此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赫连玄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念头,当即对赵福生道:“摆驾,朕要亲自去天牢,朕要问问她。”
赵福生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要亲自见孟嫣然。可如今陛下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他不敢有半句反对,只能乖乖照办。
很快,赫连玄一行人便来到了阴冷潮湿的天牢之中。牢内潮气浓重、阴暗压抑。
孟嫣然那张素来酷似赫连玄白月光的脸庞,此刻早已沾满尘土污垢,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姿色。
一见赫连玄到来,孟嫣然如同看见了救命天神一般,急忙哭喊起来:“陛下!陛下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从来都不是想要害您,我只是身不由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您了陛下,让我留在您身边陪着您,我再也不敢有异心了!”
孟嫣然声泪俱下。
她也曾是赫连玄盛宠一时的妃子,从前受尽偏爱。
可这一次她别无选择,女皇拿她全家性命相要挟,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人丧命,只能被迫听从安排。
事到如今,她满心后悔,她早已真心爱上赫连玄,在她心中赫连玄完美无瑕,她根本不愿看见他亡国覆灭。
可她夹在两国之间左右为难,终究身不由己。
赫连玄全程没有理会她半句,目光淡淡四处游离。
他忽然开口:“除了她一人,是不是还抓了她身边一批宫女?”
“回陛下,为防止她们是同党同伙,全都一并关押起来了。”赵福生恭敬回话。
赫连玄下意识道:“带朕去看看那群宫女。”
赵福生并不意外,也不觉得不妥。
如今局势紧张,陛下谨慎行事查看嫌犯身边之人,以防暗藏情报,本就理所应当。
于是,赵福生领着赫连玄去往另一间牢房。
里面关押的正是孟嫣然手下一众宫女,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
知道自己难逃连坐死罪,很快就要跟着孟嫣然一同赴死,她们又怎么可能精神安好。
看见帝王驾到,所有人都连忙低头行礼。
赫连玄的目光唯独牢牢定格在牢房最深处那人身上。
那人身形单薄瘦弱,脸色蜡黄憔悴,看上去毫不起眼、容貌普通。
可赫连玄的视线,却莫名再也无法移开。
他当即冷声道:“把那个人带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赵福生连忙上前回话:“回陛下,此人是孟嫣然身边最贴身的大宫女,名叫云挽宁。”
听到这个名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赫连玄心底骤然流过。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云挽宁。
云挽宁从前从未这样近距离,面对面跟赫连玄相见。往日赫连玄前来探望孟嫣然时,孟嫣然总嫌她样貌普通粗陋,有碍观瞻,次次都早早将她驱赶出去。
她不愿让陛下看见自己身边容貌丑陋的宫女。
可如今赫连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云挽宁心里又紧张又忐忑,心底还悄悄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只当陛下是想从自己口中拷问情报。
可她什么内情都不知道,没有半点秘密能交代。
但只要能离开这天牢,她甘愿付出一切。
她真的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奴婢参见陛下。”云挽宁连忙恭敬行礼。
听见她开口说话的声音,赫连玄心头又是猛地一颤。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生出这般莫名的悸动。
赫连玄静静打量着她。
眼前这人相貌平平,毫无出彩之处,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来不及多想,只淡淡吩咐身旁宫人:“来人,将她带出来,朕有话要问。先带下去梳洗干净,朕总要看清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脸上污垢纵横,根本看不清样貌。
一旁众人都没有多想,只以为陛下是要单独严刑拷问审讯。
毕竟云挽宁长相普通毫不起眼,除了要审问情报,也再无别的缘由。
云挽宁心中也是这般以为的。
可她毫不在意,只要能在帝王跟前说话,她就要尽力证明自己清白。
她穿越的这一生,活得卑微狼狈,如同蝼蚁,她可还是想好好活下去。
只要能活命,她心甘情愿付出所有一切。
很快,云挽宁被带去专属浴池沐浴净身。
皇命不可违,宫人们开始仔细为她洗净满身脏污。
等到众人看着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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