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挽宁缓缓睁开眼时,她恰好听见赫连玄轻声问出那句话。
一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果然,老天终究还是给她留了一线生机,签到系统,终于带着她跨越一切回来了。
她目光定定望着赫连玄,嗓音干涩沙哑:“我醒了。”
赫连玄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只当自己出现了幻听。
明明已经离去多日、早已不见踪影的人,怎么会突然睁开眼,怎么会就这样回来了?
他机械地转头,浑身僵硬,一瞬不瞬死死凝望着她。
云挽宁也睁着眼,静静回望他。
两人久久对视。
良久之后,赫连玄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你回来了……”他声音颤抖到极致。
云挽宁看着他,轻轻弯起唇角,笑意温柔又复杂。
跨越时空,历经离别,她还是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欢迎我吗?”
赫连玄二话不说,猛地用力将她狠狠抱紧,紧接着急切又滚烫地吻上她。
他怎么会不欢迎?
再不回来,他真的快要为她疯魔、快要撑不住垮掉了!
这些日子,他撑着身体,打理一切琐事,可心底无边无际的负面情绪日夜折磨着他。
他怎么都走不出妻子离去的阴影,整个人早已濒临崩塌,身心都在一点点耗竭。
赫连玄把云挽宁的唇咬出了血,过了好久才松开她,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看着她。
云挽宁看着他失神恍惚的模样,轻声道:“怎么?看我看傻了?”
赫连玄喃喃开口,语气恍惚,全凭着本能说话:“是,快傻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云挽宁回来了。
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他早已说不清心里汹涌翻腾的情绪。
云挽宁知道他心结难解,伸手回抱住他,却还是先问重点:“孩子们怎么样了?”
孩子从来都是她最牵挂的重心。
赫连玄愣了一下,低声回道:“……还好。昭昭很痛苦,两个弟弟尚且懵懂不懂事,只有她哭了好久好久。”
云挽宁心头一紧,慌忙起身:“我要去找她!”
想到了什么,云挽宁又追问道:“那外面……你有没有泄露我离开的真相?你应该帮我瞒住了吧?我要立刻去看看女儿!”
赫连玄轻声道:“没有。我从未对外放出你离世离开的消息。”
“我心里不确定你能不能回来,可我绝不接受你就此消失,我不承认你的离开。所以,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所有人都只当你只是缠绵病榻、身体不适。”
那就好。
她不用被别人当成妖怪了。
赫连玄的话音刚落,云挽宁几乎是快步跑着前去见昭昭。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实在是割舍不了孩子。
这些天,小小年纪的昭昭整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一个没了娘亲的小女孩,心底有多无助难过,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她还不得不逼着自己坚强,因为父亲早已日渐消沉。
自从娘亲走后,父皇日日服药硬撑着,身子却一日比一日衰败。
仿佛娘亲一走,连他活下去的生机也一并被带走了。
昭昭本就是天生神童,小小年纪早已懂得何为离别生死。
可她怎么都无法接受,那样温柔疼爱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娘亲,会就这样抛下自己不见踪影。
她在心底一遍遍不停呼唤娘亲,却很少喊出声,因为她不知道能对谁喊娘亲。
此时。昭昭怀里紧紧抱着娘亲亲手给她做的小玩具,忍不住又小声哭了起来。
“娘亲……”
她终究还只是个小小的孩子,母亲骤然离去,仿佛直接给她的人生按下了暂停键。她茫然无助,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挽宁一踏进房门,就听见女儿的哭声。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小小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昭昭,娘回来了……”
昭昭愣愣看着云挽宁,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小声喃喃:“我是在做梦吗……我又梦到娘亲了……真好,今天又梦到娘亲了。”
听她这么说,云挽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再也忍不住凑近昭昭,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昭昭稚嫩的小脸上:“昭昭,不是梦。娘亲回来了,你的娘亲,真的回来了。”
昭昭感受到落在脸上滚烫的泪水,看着云挽宁落泪的模样,一时不敢出声。
她太害怕了。
无数次梦里,娘亲也是这样回来陪着她,可只要她一碰,娘亲就会凭空消失。
每次梦醒,只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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