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哭的太多,泪腺早就变得格外脆弱,云挽宁的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心动,也让他流泪。
“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还得给孩子准备一些卫生巾什么的。”
云挽宁已经不把赫连玄当成外人了,自然跟他说很多。
女人来生理期,她们那边有卫生巾,可是在古代,哪有什么卫生巾。
要不是怕质量不过关,云挽宁真想给女儿把几十年的卫生巾都准备好。
不过她打算把制作方子留下来,她希望女儿能够过上正常女人的生活。
而且性知识的普及,她觉得赫连玄作为父亲,给女儿进行这些教育不太合适,所以自己就写了一本手册,她想让女儿明白,身体的每一个变化都不是什么大事,都是成长的信号。
写着写着,云挽宁发现自己的眼泪又争先恐后的往外流。
一想到女儿长那么大的时候,她却见不到了,云挽宁心里的滋味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能亲身体会。
怀胎十月,她亲身生下的孩子,这份情感链接,远比旁人要深得多。
云挽宁顶着发红的眼睛,熬了一个通宵,终究还是把那本性教育手册给写完了。
她希望女儿学会勇敢坚强,但也不能做一个愚钝的人。
给孩子们的东西准备了好几天,云挽宁的身体也看着越来越不行。
这段日子,昭昭每天都过来陪着云挽宁,云挽宁每天也都会跟女儿玩一会儿。
只是赫连玄会在一边跟昭昭商量:“娘亲如今状况不好,咱们不要一直闹她,好不好?”
昭昭年纪虽小,却已经懂得生离死别。
之前她还送走了一个异世界的暴君,看到娘亲每一天的精神都不如前一日,她心里隐隐约约就知道了什么。
听到赫连玄的话,她葡萄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她拉着赫连玄的衣角,哽咽着问:“爹爹,娘是不是要走了?我不想让她走……”
孩子稚嫩的话语,让赫连玄心如刀割,他深吸一口气,才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咽下去。
“你要知道,你娘是天上的仙女,没有人能永远陪着别人一辈子。你是个大姑娘了,我很信任你,你娘也很信任你,咱们每天都和你娘开开心心的,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咱们就一起往更好的方向走,好不好?你娘肯定不希望你为她哭鼻子,你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可是我不能在娘亲面前哭吗?”昭昭有些疑惑地问。
赫连玄深吸一口气,对她说:“对,你不能在她面前哭,大家都不能哭。哭泣是不好的事情,会让你娘担心的。”
昭昭却忍不住在父亲的怀里哇哇大哭:“可是我不想让娘走,我要娘留下来!”
赫连玄知道自己的话其实很笨拙,可他真的不希望让云挽宁看到女儿为她肝肠寸断的模样。
母女连心。云挽宁之前无数次吵架,都是怕他对昭昭不好,若是真的分离,赫连玄几乎难以想象那是多么灾难性的痛苦。
可他没办法,他只能抱着女儿轻声哄着,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难道就不想拦下云挽宁吗?
当然不是,可他没机会,谁都没机会,在天命面前,谁都不是赢家。
而与此同时,云挽宁刚端着一碗做好的粥走到门口,听到女儿跟赫连玄的对话,她的脚步一顿,终究还是背身靠在门槛上,无声地狠狠哭了一场。
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眼泪,因为除了喜悦的眼泪,很多时候眼泪都代表着负面的情绪。
云挽宁知道,让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忍住不哭是一件困难的事,可昭昭竟然真的做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昭昭每天都来找云挽宁玩,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那天哭到哽咽的女儿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云挽宁预感到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浪费时间。
在某一天晚上,她把赫连玄、昭昭,还有两个襁褓中的儿子都聚集到了一起。
云挽宁抱着女儿,神情里满是悲伤,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昭昭被吓到了,小脸苍白,却还是用力扒着云挽宁,紧紧抱着她。
云挽宁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内心的苦楚如山般蔓延。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崩溃,如今她才是主心骨。
赫连玄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看上去还在硬撑,可从他空洞的目光里,云挽宁已经看到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她心里一痛,没有再多说,只是缓缓开口:“如果不出意外,我的期限快到了。”
一瞬间,空气都像是停滞了。
两个襁褓里的孩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懵懂地动着小手。
云挽宁又忍不住咳嗽了好一阵,最近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她清楚,时间真的到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很感谢能拥有你们,我有了女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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