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长久留在宫中本就不妥,何况宫里还有她的三个孩子,难免生出意外纠葛。
这样一来,对所有人都是负担。
那不如另行安置,给她们一条出路。
赫连玄不前去探望,顶头上司不在,她们反倒能自在度日,安稳过完余生,日后想要另行婚配,也更为方便。
想到这里,云挽宁轻声开口:“你应当允许她们另行婚配吧?”
赫连玄微微眨眼,诧异看向她:“自然允许。倘若她们想另觅良人、改嫁他人,我会备好嫁妆,缘分一事,本该顺其自然。”
赫连玄说这话时,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心底着实有些尴尬。
夫妻之间谈论这些事,本就不像平日相处那般随意,有些事总要摊开讲清楚。
日子过得再亲密,也免不了柴米油盐与琐碎现实。
云挽宁闻言,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赫连玄却盯着她,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探究:“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吃醋?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其他女人的过往吗?”
他将问题径直抛给了云挽宁。
云挽宁望着他,轻声回道:“就算计较又能如何?你身边有过无数佳人,也曾坐拥三宫六院,我又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之间的羁绊太深,我试过逃离,终究没能躲开。如今身份已定,走到这一步,彼此各退一步,好好往前看就够了。”
赫连玄心头一阵发酸,其实他看得出来,云挽宁是真的毫不在意。
他不敢深究此刻她对自己有几分情意,只能默默打算安顿好过往所有女子,尽心做好眼下。
二人办完婚礼,结伴游山玩水、休整歇息几日后,这才动身回宫。
回宫之后,云挽宁的生活慢慢回归到了往日节奏。
有空之后,她就去见了女皇。
女皇见到她,笑着开口:“你最近的精神状态,看着倒是好了不少。”
云挽宁揉着额头,神色疲惫:“我最近总觉得头疼发热,心里太过焦虑了。”
她没有说谎,她心底的确积压着重重焦虑,繁杂琐事压在心头,莫名的重担缠得她喘不过气,近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
女皇却神色淡然,不以为意:“是你总习惯给自己施压,压力才会缠着你不放。你看赫连玄,你该好好跟他学学。不过你若是跟他一样的性格,他也不可能看上你。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直白同他谈心。”
“你们二人本就是天生契合,一物降一物。他从前是浪迹风月的浪子,若不是遇上你,也没人能将他拴住。人性本就如此,你越是冷淡自持、不刻意讨好,他反倒越发将你放在心上。”
女皇语气慢悠悠,一语点破。
云挽宁微微抽了抽嘴角,轻声回道:“再过几日,赫连玄便会下诏官宣,到时我便离开这里,接手帝位。你还有空关心我和他的风花雪月,不如仔细想想,我如今本就是踏着你的屈辱登临皇位。”
女皇却十分不以为然:“这些我都清楚,可局势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想踩着我上位,便随你好了。毕竟赫连玄已然拿出筹码,逼我俯首臣服。我若想保全家国,便只能让你暂代帝位一段时日,说不定你做久了,迟早会心生倦怠。到头来,江山依旧归我宗族执掌。”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云挽宁想当皇帝,那她得负起责任。
说不定有朝一日她就撂挑子不干了。
更何况一世的皇帝,实在是有些儿戏。
女皇心底也拿捏不准,不知赫连玄是认真还是随性而为。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赫连玄向来把心上人宠到极致,既然他心意已定,她也无从反驳,索性顺其自然。
见女皇已然摆烂释怀,云挽宁揉着额头,轻咳两声。连日焦虑堆积在心,身子染了风寒,头脑昏沉,也愈发容易胡思乱想。
“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等过几日赫连玄在朝堂上宣布我的身份,我就要准备动身了。你也不必再一直守在这里。到时候咱们肯定会一起出发。”
听到这里,女皇还有些遗憾。
她如今的日子其实过得挺舒服的,赫连玄把她当成座上宾,给她的待遇是别人都没有的。
“其实待在你身边这段日子挺好,没人管束,我自在清闲。我也想好好歇息,可身上琐事缠身,无从推脱。如今身为你的老师,平日里除了看书、与你闲谈,难得有空放空自己,也算忙里偷闲。”
女皇年岁已长,心境豁达,是云挽宁该学着看齐的。
她久坐帝位,如今却要将皇权拱手相让;云挽宁比她年轻、寿命更长,意味着女皇此生再无重登王座的机会。
可她依旧泰然自若、从容释怀。
不得不说,这才是真正的本事,毕竟权力最容易腐蚀人心,女皇站在权力之巅,如今被驱逐,却能坦然放下,格外难得。
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心态失衡,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点击查看《给绝嗣皇帝当宠妃的自我修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