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盛会空前的盛大,夜晚还有富人在放烟火。
烟花在天空绽放,百姓们欢腾着,大笑着
而带着孩子们避难的云挽宁,就在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巷子里,跟赫连玄碰了个正着。
一瞬间,仿佛万籁俱寂,时间都静止了。
赫连玄想过无数次如何跟这个女人相遇。
对他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没必要在这个女人面前弯下腰。
他是主子,这个女人是奴才。
他是帝王,这个女人是百姓。
他是她的夫君,夫为妻纲,她必须得好好伺候他。
可是,当时当下,赫连玄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他甚至失去了挪动脚步的能力。
赫连玄就那样站着,像一座雕塑。
他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认出他来。
他已经易容过了。
易容天衣无缝。
昭昭上一次认出了他,给赫连玄带来一些启迪。
他往后肯定还要在江南奔波,要是再有人认出他,可能会酿成弥天大祸。
为了保险起见,赫连玄重新让人给他做了人皮面具。
这样的易容,谁都不知道他是谁。
赫连玄就想这么泯然于世人,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可是——他真的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吗?
赫连玄眼睁睁看着云挽宁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赫连玄的心跳如擂鼓。
三年,第一次正面相遇,赫连玄做不到不紧张。
他是如此的手足无措。
明明面前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孩子,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云挽宁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她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已经撞在了一起。
赫连玄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掩盖内心汹涌的情绪。
然而,就在他万分紧张地跟云挽宁对视时,换来的却是云挽宁轻描淡写的一眼。
她的眼神是陌生的,因为见到了一个陌生人,她不打算跟陌生人有所交流,必定要用疏离的眼神对待他。
所以,时隔多年重逢,赫连玄获得的,只有云挽宁轻飘飘的一个眼神。
她很快就转移了目光,看向了孩子们,小心叮嘱着:“你们乖一点,咱们在这里等一会,等那边架打完了,咱们再出去。”
孩子们乖乖听话,认认真真在那里等,坐在婴儿车里的双胞胎不约而同的往打架的方向看,眼神满是好奇与跃跃欲试。
昭昭同样没有认出赫连玄。
她还在跟云挽宁请教:“娘亲,那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来这个江湖骗子还治死过人,太可怕了。”
云挽宁摸了摸女儿的头,笑了笑,没有多说。
昭昭看出母亲不愿意在外界对她说太多,尤其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她就乖乖住口了。
云挽宁和孩子们安心等着雨停。
巷子突然变得安静。
赫连玄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明明跟这个女人的距离那么近,他却连她的衣角都不能碰,一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非常疲惫。
活着不是为了回忆每一个痛苦的瞬间,明明他的生活中也有幸福,为什么他要不断反复去回忆这个女人对他的抛弃?
赫连玄发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他当即话都不说一句,扭头就准备离开巷子。
然而他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云挽宁的声音。
“你的手帕掉了。”
云挽宁淡淡提醒。
赫连玄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云挽宁。
云挽宁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指了指落在地上的手帕:“这是不是你掉的?”
赫连玄根本就没带手帕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手帕,他摇摇头。
云挽宁跟他对视了好几眼。
每一眼,赫连玄都无比的心悸。
必须要走,要是不走,他怕自己露馅。
赫连玄没有跟云挽宁多说一个字,就匆匆离开。
对他而言,方才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但凡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直到走出那个小巷子,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赫连玄的心跳还是没能恢复。
他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别人都能够轻易获得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却那么难。
赫连玄的心口就仿佛一块海绵吸满了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回到那座宅子,赫连玄打开自己的房间,躺在了自己的榻上,看着头顶,默默发呆。
他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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