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就靠着一股心气儿,准备去找云挽宁问个究竟。
然而,一考虑到实际情况,考虑到孩子们,考虑到那个女人对他的恨,这股气在半路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默默叹了一口气,赫连玄坐在马车里,表情有些说不出的颓丧。
是谁的错?
至今为止,他并不认为是他的错。
说到底,那件事无非是各方都有算计。
赫连玄机关算尽,却唯独忘记了云挽宁不是绵羊,不会任人宰割。
一旦面对孩子们的问题,她爆发出的攻击性是谁都意想不到的。
赫连玄又感到了头痛。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无关紧要的风寒,竟是如此的难以治愈。
赫连玄感受着头痛带来的困扰,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算了,再找时机。
他至今为止还是没有摸透云挽宁的底细。
这个女人三年来到底去了哪里,赫连玄都不知道该找谁去问。
昭昭明摆着是要瞒着他,云挽宁更不可能向他吐露旁人花费了三年都找不到的秘密位置。
至于那些云挽宁找的江湖人士,赫连玄早就已经背地里调查过了。
他们是云挽宁带着孩子们来到江南之后才找齐的。
这群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雇主之前在哪里生活。
三年一别,云挽宁只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就像是她当初只带着孩子们消失一样。
赫连玄知道还有一个人选。
这个人,他可以用刑。
沈砚。
可是,赫连玄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从觊觎云挽宁的男人的嘴里,得到她的去处。
这只会让他平白矮一截。
更何况,时日还长,只要他盯紧了云挽宁,总有一日,他会知晓真相。
赫连玄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窝囊。
女人就在面前,他都不敢相认。
不,他不是窝囊,他只是为了寻求一个最好的解法而已。
他只是不想让孩子们失望。
赫连玄在心中劝诫了自己几句,便得到了手下的消息——练完武术之后的昭昭又来看望他了。
这下好了,不必往回走了,赫连玄当即命令调转车头,他得回去应付他女儿。
赫连玄回去之后,脸煞白一片。
看出他的虚弱,昭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爹,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个病这么难好?”
赫连玄的头感觉就跟针扎似的。
但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
“别担心,前几年我生了场病,一些小病就好得慢。”
昭昭怎么可能不担心,她的眼睛里窝着眼泪,忍不住抽泣。
“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瞒着我!”
赫连玄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头,他认真对她道:“昭昭,我没有瞒你,我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容易生些小病。”
昭昭却摇摇头,一脸的不信:“没有病那么难治愈,爹,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女儿稍微解释了几句:“你娘带着你和弟弟们离开之后,我得了一场大病,头发白了一半,身体的根基就损耗了一些。如今已经在恢复之中了,你不用担心,我总会好起来的。”
说完之后,赫连玄又有些后悔。
或许还是不说为好。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不应该向别人提起的过去。
因为太过丢人。
一个女人,让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云挽宁对他的魔力有那么大吗?
昭昭说不出话来,小小的她看上去表情很复杂:“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娘是一个很懂得尊重孩子的人,她愿意告知我和弟弟们实情,我就没法去说你当年做的是正确的。可是,你病了,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女儿心疼的样子,赫连玄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摸了摸女儿的头,赫连玄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昭昭,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去管。我和你娘还有你弟弟之间的那些矛盾,我会去解决。你只要过好自己的人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昭昭哭着摇摇头。
很显然,她两边都放不下。
赫连玄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每一次看到女儿在中间左右为难,赫连玄的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是他做错了吗?
他以为当年的决定,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
可是,如果真的重来一次,赫连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那样做。
最小损耗的解决办法,却让孩子们跟他分离了三年,甚至连两个儿子的出生他都没有机会见证。
……赫连玄的头更痛了。
他让手下给昭昭拿了许多他最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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