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宁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实便是如此。我不是劝告你,而是告知你,往后不要再来。孩子们要是愿意看你,我会给他们机会,但你不要再努力接近我们了。”
她非常的绝情。
这种绝情让沈砚的眼眶都微微有了一些湿润。
“……真的不能再来了?”
云挽宁笑着对他点头:“不方便,也不合适。快刀斩乱麻,我若是一直给你希望,你就会一直沉沦在这个漩涡里,永远都出不来,这对你不好。”
沈砚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问:“那你这辈子,便再也不接触其他人了,就只带着孩子们生活?”
云挽宁微笑着肯定了他的猜测:“儿女情长对我而言,跟鸡肋没有任何区别,我只希望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你还那么年轻。”
沈砚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云挽宁看着天空,笑了一下:“我跟赫连玄经历的一切,已经比得上其他女子经历的几辈子。情爱容易让人沉沦。你也看到了,之前我的那位邻居,为爱情失去了自我。你认为我作为一个母亲,陷入到那样的癫狂之中,合适吗?”
那个女人,沈砚当然有印象。
明明她是云挽宁的好邻居,却因为遇见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全部放弃,每天人不人鬼不鬼,活得非常的凄凉。
显然,提起这个曾经的朋友,云挽宁内心也有很多的感慨。
“我本身跟赫连玄就有一段情,在那段情里面,我尝遍了酸甜苦辣,但至少对我而言,赫连玄终究还算是一个好人。他即便背叛了我,背叛了孩子,可是对于江山,他问心无愧。有国才有家,他为了江山付出,总要有人牺牲,只是……我和孩子们被他放在了牺牲的第一位而已。”
听到这里,趴在墙头上的赫连玄,突然就失去了表情。
他默默在那里待着,只听着云挽宁跟沈砚的对话,内心的情绪突然就被压下去了。
沈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不恨他吗?”
“他应该恨我才是。毕竟于他而言,是我背叛了他,远离了他。可我没有他那么高的品德,不允许他牺牲自己的孩子去成就天下。哪怕他牺牲我,我都可以接受,偏偏他牺牲的是我的孩子,等你有了孩子,明白了责任的重要性,或许能体会到我当初的绝望和无力。”
说到这里,云挽宁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里的泪花隐下去,对沈砚道:“其实归根结底,错都在我。士之耽兮,犹可脱也,而我,表面没有沉沦,实则早就陷入了他给我编织的幻梦之中,傻乎乎地为他又生了两个孩子,若不是我昏了头,或许,孩子们就不必跟着我东躲西藏。”
沈砚急了,他忍不住反驳云挽宁:“你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不要怨恨自己。”
云挽宁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要跟你说清楚,我太清楚自己的脾气。一定要彻底拒绝,把我的愧疚说清楚,我才能在后来平静地生活。”
看出了沈砚眼里的不解,云挽宁笑着解释:“你知道吗?当初我带着孩子们逃离京城的那段日子,没有一天我不是哭着入睡。”
赫连玄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云挽宁故作轻松道:“白日里,我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陪着女儿玩,命令他们赶路,晚上我会不停地哭泣。害怕自己的悲伤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又不停地看病找大夫,折腾来折腾去,后来终于是把自己劝好了,孩子们也得以顺利出生。”
沈砚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晓,云挽宁曾经经历过如此艰苦的一段岁月。
云挽宁的语气中带上了回忆:“在别人眼里,或许我一直都很坚强,但其实我非常重感情。就像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邻居——”
“有时候我烦她烦得不行。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因为有了夫君就要放弃尊严,她那么虚荣,那么想要有个好相公,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选了那样一个人。”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替她解决她爱恋中的麻烦,她会问我,我这样烦你,你会不会累,其实我在心里说很累,可一想到在我和孩子们来到这里时,只有她对我们释放善意时,我就忍了下来。”
“于她而言,我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无论她的夫君多么伤害她,我总会给她提供温馨的港湾。哪怕我知道自己是个冤大头,在替她夫君履行丈夫的责任,一边安抚她的心情,一边在陷入贫穷之后的她的暗示下,给她买那么多的首饰衣物,甚至在她成亲没有人操办的情况下,我去帮了很长的时间的忙……”
“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忘不掉之前她对我们的恩情。”
沈砚听得脸色很差。
“幸好你们最后决裂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云挽宁的表情却很坦然:“给出去的东西我不会留恋,错过的关系更不会纠结。但若是对方不主动说断了,让我主动离开,我只会承担非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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