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听着女儿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他从来没有想到,到如今,他竟然处在道德的低位。
云挽宁整整跑了三年。
她明明是属于他的,可她还是跑了。
赫连玄没有要她的命,给了她三年的幸福时光,换来的竟然还是她和孩子们的不原谅。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赫连玄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女儿,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他只觉得无言以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云挽宁有了如此的威慑力。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说你娘的不好,对吗?”
昭昭认真点点头:“你为什么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呢?爹,你根本就不懂娘亲当时有多么痛苦,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不然她就不会跑了。”
赫连玄的心情更加的烦躁。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发觉自己真是无话可说。
“……当年我是为了天下人考虑,并非要把你弟弟送出去,往后还会带回来养的。”
赫连玄忍不住为自己说话。
昭昭一向很聪明。
她立即抓住了赫连玄话语里面的漏洞。
“所以,您想把弟弟们送走,这件事是真的……”
赫连玄说不出话来了。
当然是真的,他是一切计划的主谋,又如何会不知真假?
赫连玄冷静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被女儿带进了坑里。
再继续说下去,就仿佛他真的变成了罪人。
“你娘告诉你的是真的,可你不能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你娘是我的妃嫔,你和弟弟们都是我的孩子,你娘擅作主张,带着你们逃跑了,便是犯了大错。”
昭昭紧接着就问:“她犯了什么错?”
“她——”
赫连玄发现此刻自己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艰难。
昭昭用那双像他的眼睛看着他,让他的思路都乱了。
“……她的错,便是背叛了我,还把我的孩子们带走了,让我跟你们三年不相认。”
昭昭的表情仍旧带着疑问:“可是如果娘亲不带我们走,你要有新的皇后了,我和弟弟们都会受委屈,当时天下那么乱,说不定我们都没命了。”
“而如今,我们生活得很好。”
看着昭昭,赫连玄终于发现,他没法跟一个孩子争辩逻辑。
他只能干干巴巴地回答:“我是你的父亲,之前又不是没有照顾过你,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我可以比你的娘亲更努力,把你们照顾得更好。”
昭昭却摇摇头:“你让我们姐弟分离,也叫好吗?”
赫连玄再次哑口无言。
如果昭昭和另外两个孩子在宫里面长大,他们一定会学习“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排序,赫连玄的决定,他们只能听从。
可是,在昭昭培养主体性的阶段,云挽宁把她给带出去了。
她不仅把他们带了出去,还带到了某个民风更加开放的环境里。
所以,昭昭就变成了如今伶牙俐齿的她。
她形成了自己的评判标准,有了独立的价值观,赫连玄的说法,她就没有办法吸收并且加以肯定。
赫连玄发觉女儿跟云挽宁变得有些像之后,更是头痛不已。
他忍不住分神,身体跟着晃了晃。
昭昭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搀扶他:“爹,你没事吧?”
赫连玄接受着女儿的照顾,重新坐回了榻上。
他咳嗽了好几声,才有力气继续跟女儿说别的:“你娘亲这样锻炼你,让你孤身一人黑夜中买药,让你跟说书人斗嘴,甚至引发打斗,连你跟喝醉的书生说话都不管……你还认为她是一个好母亲?”
一想到这里,赫连玄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挽宁到底是怎么照顾的孩子?
听完他说的话,昭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爹,你误会了,你只是看着我孤身一人,其实暗处有很多人保护着我。他们都是娘给我找的江湖高手,重金聘用才找到的。”
“你不用担心,娘懂得如何让我好,她想让我强大,那我肯定要接受磨砺。”
赫连玄皱紧了眉头:“什么样的江湖高手,连我的人都没有发觉?”
昭昭对他说:“因为他们扮作路人远远看着我的,你不动用内功去感应,肯定找不到。那些叔叔,他们有专门的武功。”
赫连玄越听越觉得昭昭在胡说。
可他又直觉女儿不会撒谎。
所以,云挽宁这几年到底在忙什么?
一想到这个女人,赫连玄内心的刺痛感又涌上来。
“那你呢?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赫连玄已经不自觉跟着孩子的节奏走了。
因为昭昭是他的孩子,他又在病弱时期,判断力有些下降。
为人父亲,总是会对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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