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只有这十文钱了,可以多给我抓一些药吗?”
赫连玄忍不住靠近那个小孩时,就听到了他清脆的嗓音。
这道声音,莫名让他心里一惊。
他的脚步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风寒药就这么贵,你要是拿不起就先走吧,风寒人也能熬过,我们不能看着你可怜就白给你送银子吧。”
小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也充满了某种不悦。
“……好吧,那十文钱能抓多少就抓多少吧。”
小孩子低着头,垂头丧气道。
拿到药包之后,那个小孩子立即就飞快地跑开了。
赫连玄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追上去的步伐。
可他刚才看到过这孩子的脸。
长得不说是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赫连玄不自觉地想到了他的昭昭。
他的掌上明珠。
按照时间来推算,昭昭跟这个小孩子应该差不多大。
想了想,赫连玄走过去,问那个小二:“这孩子是谁家的?”
“你管是谁家的,你谁?”
赫连玄没有说什么,只把一锭银子放在店小二的面前。
这下小二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突然就知道谁是谁了。
“他啊,就是个酒鬼的儿子,我们这边总有一些外来客租房子住,前不久就有个男的带着孩子租了个小院子。他是家里的老大,时不时帮他爹出来买些药和饭食。”
“你们这儿住的人应当非富即贵?”
赫连玄试探着问了一句。
“瞧你这说的,怎么可能?只有贫民才会上我们这里住,这破屋烂瓦的,有几个人愿意在里面待着。”
小二打了个哈欠:“你买药吗?你要是不买药,这就关店了,时辰都这么晚了。”
赫连玄忍不住看向小孩跑的方向。
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这明明只是他出来闲逛的一个插曲。
可赫连玄说不清缘由,一整晚,他脑子里一直都盘旋着那孩子的身影。
可能是太想女儿了吧。
赫连玄猜测自己突然对一个孩子重视的原因。
这世上那么多孩子,他总不能都管。
人生疾苦,还是得靠自己渡过。
赫连玄是这么想的,可等到他再碰到那个小男孩,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明明他应该对一些陌生人不会有那么深的印象,可问题是,他真正记住了小男孩的这张脸。
这一次,赫连玄看到那个小男孩正望着糖葫芦摊流口水。
其实也是碰巧。
江南人口流动性太大,地域划分没那么严格,有些贫民区跟所谓的贵人居住地,相隔根本就不远。
可能走几步就到了。
毕竟,很多平民就是靠给贵人做奴才赚到谋生的本钱。
“我只有一文钱,可不可以给我一串?”
小男孩流着口水,忍不住对着那个卖糖葫芦的摊贩说。
“走开走开,吃什么吃,一文钱能买什么,回去找你家大人,拿不到银子别出来当乞丐!”
摊贩说话凶巴巴的,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
毕竟他也是穷苦人,做手艺是要有成本的。
一文钱可以卖给这个人,那下一个人也要一文钱,他该如何是好?
“我爹在家中病了……”
“病了跟我说什么,去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走开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摊贩把那个孩子给赶走了。
孩子垂着头离开。
在那一瞬间,赫连玄突然有种怒不可遏的情绪。
不过就是吃一根糖葫芦,哪有那么难?
赫连玄对着身边的暗卫吩咐了一句:“去买十根糖葫芦,给那个孩子。”
暗卫只需要听话,不需要考虑缘由。
听到主子的吩咐,他当即就拱拱手:“是。”
赫连玄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些小心眼:“别去买那个摊贩的,换个摊贩买,买最好的。”
暗卫再次点头:“是。”
赫连玄当然不会主动现身。
他目前要做的是隐匿行踪。
尤其是在白天。
让暗卫买给孩子一点零食,在赫连玄看来就够了。
没过多久,暗卫就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带着八根糖葫芦。
赫连玄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属下原本是想把十根糖葫芦全都给他的,可那个孩子说家里只有他和他爹两个人能吃,不要多的,就把剩下的让属下带回来了。”
赫连玄看着跟花束一样的糖葫芦,心里想着这孩子还挺有原则。
“既然他不吃,你就分给手下人吃吃。”
暗卫心里想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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