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宁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男孩女孩都是福气,对我而言是我的孩子就行,还有昭昭,我会好好把他们养大。”
赫连玄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说什么。
其实他内心也会在某些时刻希望是个男孩。
然而对女儿的疼爱和这段日子对女儿的相处,已经让他不自觉地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赫连玄忍不住看向云挽宁:“为什么一想起昭昭,我会觉得有些难受,好像我们要了第二个孩子,有些对不住她。”
云挽宁挑了一下眉。
这个男人真是够反复无常。
想要孩子的人是他,努力耕耘的人也是他,到了收获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前头的女儿。
云挽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你的高兴不是假的,你的内心希望有第二个孩子。”
赫连玄愣了一下,没说话。
的确,在得知这个女人怀孕的那一刹那,他内心涌起的是狂喜的情绪。
云挽宁看着赫连玄:“孩子来了就是来了,想要就是想要,只要不把责任甩到孩子身上,来一句是给昭昭生的弟弟妹妹,你本身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我和孩子们都是你在养,你不亏待大女儿,哪怕有私心,也没什么问题。”
赫连玄看出来了,云挽宁情绪不高。
“你也在担忧昭昭?”
云挽宁认真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跟你说过的,我之所以会被卖进宫,就是因为家里的弟弟养不活了。我是个女儿,在我家人的眼里,就应该被率先放弃,所以我就被卖到了宫里去。那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说实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云挽宁盯着赫连玄:“姐弟组合,从来都是姐姐责任大,受的伤害最多,所以有时候我很希望肚子里怀的是妹妹,有了一个妹妹,昭昭经受的压力会更小。”
“我不想让她从小时候开始,就认清自己没有问鼎皇位的资格。”
云挽宁这句话说得太大胆。
两个人之间大胆的话说的太多,也不差这一句了。
赫连玄选择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女子没有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当时赫连玄要御驾亲征,留下旨意,他要是有什么意外,就让昭昭即位,那是因为他只有昭昭这么一滴血,皇位只能给她。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但凡他有个儿子,昭昭都是往边上靠的角色。
话虽然难听,事实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云挽宁看上去非常不高兴。
赫连玄的心情同样沉重。
云挽宁对于女儿的关爱,他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女人为了女儿,把要第二个孩子的时间一拖再拖,恨不得跟他恩断义绝,都不想生二胎——云挽宁就是怕亏待了老大。
如今,他们在经历了诸多风波之后,终于有了二胎降临。
赫连玄心里当然高兴。
可这段日子他一直在亲自照顾孩子,父女两个人的心灵距离迅速拉近。
一个人亲自照顾一个人,跟吩咐下人去照顾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赫连玄能记得女儿的很多小习惯,知道女儿最想吃的是什么,不爱吃的是什么,平日爱玩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总之,女儿的很多细节都被他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不是有意识去记,而是在无意识的相处中,他潜意识记下的。
他也没想记住那些,但对女儿的爱还是让他记住了。
赫连玄沉思了很久,默默舒出一口气。
他的语气非常的冷静:“人是没法跟礼法做对抗的,这个世间的规则就是如此。想违抗规则的人,要么九死一生,要么泯灭于天地。我们的孩子,不需要去选,只需要让他们从小知道自己的责任在哪里就可以。”
他话说得隐晦,云挽宁听得清楚。
这个男人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在暗示云挽宁,以后对于女儿的教导,不能促使她往权力者的方向发展,至少不能让她有问鼎皇位的意图。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
云挽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赫连玄口口声声说人都要遵从礼法,事实上他那个亲爹是怎么没的,他自己最清楚。
云挽宁没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这个话题太深刻,不适合他们两个人去聊。
儿孙自有儿孙福,云挽宁可不想限制孩子们的发展。
她唯一能教导的,就是不让他们互相残杀。
“反正你就别想那么多,把孩子生下来是正道。无论是男是女我都爱,我们以后还会有诸多的孩子,不能因为昭昭,就放弃了绵延子嗣。我手里那么多的土地,分给孩子们也够用,你放心去生,我给你做后盾。”
云挽宁都要被这个男人的理论给震惊了。
神经一样的人。
“我的身体有限,不可能一直给你生。我还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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